顯示具有 小思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小思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12月19日 星期六

盧瑋鑾 - 唐滌生一腔心事——談新版《唐滌生戲曲欣賞》

20151219

【明報專訊】編按:對於唐滌生的劇本研究,歷來已有不少研究者下了功夫,但是現今用作研究的文字底本都非最原創的面貌。《唐滌生戲曲欣賞(一)﹕帝女花、牡丹亭驚夢》(簡稱新版《唐滌生戲曲欣賞》)收錄了《帝女花》和《牡丹亭驚夢》兩個劇本,根據仙鳳鳴劇團開山泥印本,盡力重現唐滌生作品的原貌。新著邀得香港文學研究學者盧瑋鑾(小思)教授作序撰文論述,內容充實並具參考價值。

 葉紹德編撰、張敏慧校訂《唐滌生戲曲欣賞(一)﹕帝女花、牡丹亭驚夢》。
〔匯智出版提供〕

未說唐滌生先生一腔心事之前,先說仙姐(白雪仙女士)的一腔心事。

二十多年前,仙姐和我談起唐先生為「仙鳳鳴」創作的幾齣名劇時,往往在讚歎中,對未能留下文字本,感到遺憾。記得一次在文華飲下午茶,我們就想到能否把劇本出版的問題。我天真而快樂地盼望很快成事,當場草寫了出版計劃,還設想出版後怎樣開個學術研討會,讓唐劇由台上轉到案頭,由劇評轉到文評。誰料,知識產權未正式成為法例,卻已隱約設限,據說當年唐先生雖受薪「仙鳳鳴」劇團,負責班務及撰寫劇本,但作品權最終屬誰,當時沒有明文作實,日後一切就難處理了。如此一阻,出版文字本成不了事。仙姐一腔心事,多年來,也未見她再提起了。不過,有一件事不能不講:踏入二十一世紀,仙姐重振精神,親自策劃、劇本整理、指導演出的三齣唐劇:《西樓錯夢》、《帝女花》、《再世紅梅記》,均以她手擁的原創泥印本為據。由是可見她念念不忘,珍視之情。

為灌錄唱片配合出版的唱詞小冊子,算得上經過改動的文字本,還有經葉紹德先生修訂並加簡介導讀的《唐滌生戲曲欣賞》,也總算有個形似交代。可是,這兩套冊子,在書店並不被列為文學作品看待,且《唐滌生戲曲欣賞》也脫銷已久,故讀到的人不多。

對於唐先生的劇本文學藝術探究,歷來已有不少研究者下了功夫,寫過論文。只是我想他們用作研究的文字底本,均非唐先生最原創的面貌。經歷幾十年,就算根正原裝的「仙鳳鳴」演出本,也不斷經不同人手修訂——「仙鳳鳴」劇團晚晚演出後,必有檢討,並加修改。而日後各不同劇團演出,亦因應種種條件或多或少修改過,終非原創泥印本真貌了。

唐先生為「仙鳳鳴」劇團創作的名劇意圖,在各演出特刊中都顯現了不少,但許多人可能忽略了他未曾正面說出的一腔心事。這包括:一、一九五六年三月七日《唐滌生致袁耀鴻信》、一九五六年五月二十七日唐滌生《寫在「仙鳳鳴」開幕前》(見《姹紫嫣紅開遍——良辰美景仙鳳鳴》纖濃本)。二、二○○九年十二月在香港文化博物館「梨園生輝」中所展出唐先生書法後的跋語(見《梨園生輝 任劍輝 唐滌生——記憶與珍藏》)。細意揣摩以上各材料,彷彿略可窺探唐先生對劇本創作要求、舞台演出安排等等的着緊程度。不過如細讀原創泥印本,則其對自己作品如何要求,對演出者的如何實踐表現人物感情,均一一呈現了。

改編而又具自創新意的作品,比一無倚傍的創作難度更高。唐先生執意取材古代戲曲傳奇,卻又處處賦予新生命,即隱含自己要說的話,有自己的主意,樁樁件件,嵌套得流暢自然。不細心的觀眾、讀者很輕易滑失錯過。在下筆前,唐先生心中對全劇已有通盤設計。除了唱詞口白外,無論布景、燈光、音樂、服飾、人物出場身段、表情,均能全寫在泥印本劇本中。編劇、導演、舞台設計、舞台調度等等,無一遺漏。所謂度身訂造,他的意念蓋罩全台。

故唐先生費盡心血的好作品,思維與文字技巧,一如雙面織繡,細針密線,粗心者看不到線頭駁口,雅致濃淡,實在「不易入俗子眼耳」(引自唐滌生摹王羲之《蘭亭集序》後跋,見《梨園生輝 任劍輝 唐滌生——記憶與珍藏》)。他必須等待善觀賞、善讀的知音。

唐先生創造了劇中人物,當然知道人物一言一動一靜,都有作用。故他十分講究演員怎樣演,在劇本中對演員,有詳細指導,因為必須靠演者拿捏分寸恰到好處,才足演活。可惜今之演者多沒看唐先生原創泥印本,就是看了,有些會因過熟而掉以輕心,有些自作主張演了個非唐先生心中人物,有些更不明所指而粗暴說:「演戲不是讀文章。」(見葉紹德《劇本在粵劇史的重要性》)。好的劇本,如無心同一轍的演者,正如《楞嚴經》說:「若無妙指,終不能發」的意思,多好的樂器,沒有善彈妙指,也難發好音。後來演者如能按本尋源,推敲句讀,當成妙指,奏出唐先生心曲。

新版《唐滌生戲曲欣賞》,根據仙鳳鳴劇團開山泥印本,盡力重現唐先生作品原貌。

重現原貌?真是談何容易!看到新版校訂者張敏慧手捧「仙鳳鳴」開山所用泥印本——經不同筆迹不斷塗抹改動的《牡丹亭驚夢》,逐句逐字與舊版《唐滌生戲曲欣賞》核對、訂正,遇上泥印朦朧不清的字、或經人手用毛筆刪去的句子,都不厭其煩,細心設法尋出真面目。又或遇到泥印本的筆誤,她都堅執推敲追源。有時,對着一個迷濛的字,看了又看,放下提起,猜度幾天,忽然如生眼見寶,那雀躍之情,都令我十分感動。她用盡心力,以行動向唐先生致最高敬意。

新版《唐滌生戲曲欣賞》,並把葉紹德先生對唐劇的簡介導賞文字配合刊出,正好為後人作一導航,宛似一葉輕舟,泛入唐先生心湖,飽覽筆下風光。

新版《唐滌生戲曲欣賞》出版,從「場上到案頭」(借用潘步釗之語),當俟有心人細演細讀。方圓唐先生拚了生命的不尋常一腔心事。

(作者是香港作家、文學研究學者。)

主編﹕潘耀明
編輯﹕張志豪

2014年10月11日 星期六

小思 - 浴火鳳凰

明報   20141011

我想了很久,應不應該用上這個題目。終於決定用上。

一貫在我們成人眼中,香港年輕一輩,生於單純、無知的世代,從來未見憂患。教育政策也欠恰當指引,教他們怎樣面對世道。可是,一場意想不到的危難演變,竟逼出全新面貌來。當看到舉起如林的雙手,當看到分秒危機臨近卻沉默挺前的身軀,我為自己的軟弱而慚愧,為成人世界的某些卑劣行為而悲傷,可更為他們的安危而痛心。

也許,天意要為這一代香港人設下浴火重生的洗煉。純真的人無法想像成人世界的複雜與真偽不分,如今,他們終受真切洗煉。煉,是用火燒製使物質純淨、堅韌。但火燒煉,是必然經歷痛楚。浴火鳳凰的故事:「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就要背負人世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於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終結換取人世的祥和與幸福。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磨煉後,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軀體得以重生。」我很敬畏這壯烈故事。還有一個《風俗通》的典故:「殺君馬者道旁兒」。意思是一匹好馬跑得很快,但路邊看客不停地鼓掌,馬兒遂不停地加速,結果不知不覺地被累死了。這教訓也很重要。

我病了三個星期,沒想到會遇上令人身心俱傷的事件。在嗅覺味覺全失的病態中,方知平常習以有之的感覺失去的難受。自由,也只有失去知道寶貴。

病體支離,思維力也弱。我勉強執筆寫成此文,祝禱香港平安,青年人平安。

也以此文結束「一瞥心思」專欄,向讀者告別。

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小思 - 刪改的「藝術」

明報   2014831

〈刪改的藝術〉,是內地著名出版家俞曉群一篇文章的題目,我稍做了手腳,在藝術一詞加上引號,也屬刪改一法。

不是讀了俞先生寫的〈書香憶,最憶是董橋〉及〈刪改的藝術〉兩文,根本不曉得董橋在內地出版的散文,原來有些經過高手沈昌文先生為了「曲線出版」而加以刪改過的。

自從羅孚先生寫了〈你一定要看董橋〉,惹得內地讀書人心癢癢,非讀讀董橋不可。有人果然讀到了,借俞的話把董文「化成一塊石頭,投向『思想解放』的湖水中,激起陣陣波瀾」。於是有心有力的出版人就想盡辦法讓董文在內地面世。但礙於作品中「包含着一些『不合時宜的內容』,不出捨不得,出了不合適,此時就需要編輯刪改了」。由於董書「妙文連連,但語言間不合時宜之處更多」,終由沈高手「動手修修掩掩,只求平安上市。他把一些章句弄得天衣無縫,似乎真是作者所撰」。據考究其中一文一共刪了151個字,「恰恰刪去『點題之筆』」。這回刪得連俞先生也看不懂了。如此曲線出版,不是忠於自己的作者接受得來,難怪董橋託林道群帶話:「書中不合適的文章,可以刪除全文,千萬不要像沈先生那樣辛苦,逐字改動。改得雖好,卻不是作者的文字了。」說來十分婉轉,也話中有話。

我深信出版者是一番苦心,沈先生說過四個字,這動作叫「跪着造反」,真夠淒涼。俞先生進一步解釋:「不能圖一時之快,失去話語的權力。」

這種「藝術」,香港人要學得否?唉!

2013年8月12日 星期一

小思 - 華姐清湯腩

明報   2013811

不少人提及天后華姐牛腩。我是個忠實食客,卻沒寫過,最近總想寫寫。剛讀到程思華的《港女講食》,一篇論華姐牛腩,大抵作者果然是個愛港有情食家,文中詳述華姐作品的特點:牛腩是「腍、鬆、軟、滑、半肥瘦」,蘿蔔是「清、甜、鮮、腍、軟、香、熱,入口便融,嫩滑無渣」,湯是「熱、香、清、甜,牛骨味極濃」,以驚喜來形容初嘗心緒。我不禁下定決心執筆成文了。

我不必講食物了,單講華姐。一位平常老人家,最初幾年,繁忙時分她還親自落單、收拾、抹枱。近幾年多常坐在店裏,支着頭跟熟客閒話幾句。有一次,我要了碗牛腩河,河粉照常滑,湯照常鮮甜,可是牛腩卻失常的韌。我不是個慣投訴的人,只好用筷子把牛腩放在嘴上拉扯一番。華姐正坐在對面,看不過眼問道:「做乜嘢?」我說好韌。沒想過她二話不說,拿雙筷子從我碗中挾了一件牛腩放進口裏吃,「係喎!」就立刻叫人換過一碗給我。還親自去查看鍋中牛腩,又與掌勺人討論了一陣。這就是華姐的態度。

最近一兩年,不見華姐在店。大概退休在家吧。只是伙計換了些,湯水沒那麼鮮,我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覺。曾有一次冒昧問像老闆的人:「華姐呢?幾好嗎?」那人沒答我。最近,皇后大道西正街附近開了間「華姐清湯腩」。據說華姐已去世,店是由她孫女開的。接受飲食雜誌訪問時,孫女說要繼承祖業。我想繼承牛腩、湯水製法重要,但更重要是繼承工作態度。

但願華姐後人能堅守。

2013年5月19日 星期日

小思 - 觀影隨想

明報   2013519

遲遲未看《東京家族》,為的是小津安二郎《東京物語》太難忘,不想與現代版致敬之作比較,怕對我也喜歡的山田洋次不公道。

小津鏡頭下,一切以淡淡然,低角度、空鏡,好像甚麼事沒發生過,卻在留白中發揮逼力,小津安二郎有話要說的地方很多,讓觀眾想得更多。

我終於忍不住還是去看了。假日早場,竟然滿座。隔座看來是一對母子。中年母親與青年兒子。放映前,青年吃着漢堡包薯條,紙袋弄得沙沙響,動作多似很不耐煩。我不禁想,他看這「悶」戲,我得忍受他的打擾。

一路觀影,自然無法忘記笠智眾和東山千榮子那對小津處理下的父母形象,比較二故事的不同處。慢慢電影中橋爪功和吉行和子這對「新父母」也佔據了我的注意力。特別吉行和子的老而雍容,當下日本已難再找。山田洋次要拍這套電影給今天的日本人看,把二兒子的戲份改動得很有時代感,加個賢淑未婚妻,顯得來住一宵的母親應該極有理由安心離去。這對青年男女,展示今天日本青年一代的某些想法,正合他說:「我期盼有一部能夠引起共鳴又能有歡笑與淚水交織的感人作品,這是為了呈獻給尋找新出路而求助無門、苦惱不已的現代日本現象。我是秉持着這種心境開拍《東京家族》。」

母親突然去世,一貫甚麼都不在乎的二兒子在床前痛哭,正在我覺得有點煽情時,鄰座青年竟哭得抽動雙肩,我好奇瞄一眼,見到中年女士的手正輕輕拍着他的手背。銀幕下這一鏡頭,也算奇逢。

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小思 - 四邑一婦人

明報   2012128

雷競璇寫父親遠去古巴謀生的故事,使我想起另一個古巴華僑留下的四邑婦人。

已經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小學同學隨丈夫移民澳洲,六十多歲的母親不肯到外國去,獨留香港。同學交託一件「艱難」工作給我:每月去看望她母親兩次,主要是為不識字的老人讀信寫信,信的對方是同學還未出生就拋妻棄女到古巴去的父親。那男人早已在遠方另娶成了家。信好久才來一封,幾乎千篇一律說甚麼生活艱苦,無法寄錢。妻子在這邊叫我代寫,例行一月兩信,不過問候數語,卻從不間斷。

如是者過了好多年。一年,隔了很久沒音訊,忽然接一英文郵柬,原來那男人死了。我不敢告訴老人家,先打長途電話把消息傳給同學。真要命,沒想到她要我瞞住她母親,還要編故事說古巴不准寄信到香港,信件以後由澳洲轉給我。這一派胡言,也只有不識字的鄉下婦人相信。從此,我讀假信,也寫假信。

日子久了,老人卻話愈來愈多,要我問候那奪去她丈夫的女人和一家大細,問起生活細節。我只好胡亂寫大堆字。有一天,她竟要問他們的出生年份,原來她要去黃大仙為他們祈福。為丈夫的女人、子女祈福?這個四邑婦人,守大半生「生寡」,丈夫沒寄半分錢照顧,居然毫無怨言,還要為他人祈福。我實在無法理解。往後,她幾乎天天用許多錢去拜神祈福,我對她如此浪費很生氣,忍不住用很重語氣勸阻她。沒想到她哭着說:「他們一家有福,我丈夫會開心的。」

2012年9月8日 星期六

小思 - 路途艱辛

明報   201298

錢穆老師寫新亞校歌:「路遙遙無止境」,到今天,咀嚼了人生幾十年,方知這六個字飽含多少艱辛,也始體會「艱險我奮進,困乏我多情」十個字中,「我」字的前輩如何犯險除厄。

據當年錢先生教過的老學生回憶,錢先生堅信的是「入乎時代之中,出乎時代之上,才可見歷史真相」。故老師以一介書生,布衣終老,不肯投身政冶。匡互生認為「我們堅信腐敗的教育不能解決糾紛的政治,糾紛的政治,更不能改良腐敗的教育……對於教育有覺悟又抱決心的志士,在這積弊之下,不是感受處處牽制的痛苦,就是被熔化於這種洪爐烈焰。倘若我們還不及早從依賴官辦教育的迷夢中警醒,將來病根益固,恐至於無藥可醫的地步了。」我深信前輩所走路途萬分艱辛。

錢先生頂住或明或暗政治的干預,唐君毅先生數入港英官衙抗拒禁懸旗命令,都為了不使教育受政治掣肘。如今想起,他們路途艱辛得很。我們當學生的,朦朧迷糊地跟着他們走,並不曉得前輩艱險困乏。

今天,目睹年輕一輩,同樣走上一條艱辛險苦的路途,看着他們清純面目,在複雜成年人世界的糾纏中顯得更清純,我心的刺痛。對他們要面臨的困乏,我擔憂更多。

此際,已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我心中感受。僅借比我年輕的安裕文章〈感謝你們〉末段「你們以後的路途艱辛還多着,香港巔巔不平的不會少;把身體鍛煉好,多些讀書閱報,多走多看,擴闊視野。你們還年輕。」向你們致意。

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小思 - 夢想之翼

明報   201292

Vic:典型的台灣文藝腔,不是人人受得了的。
------------

熟與不熟朋友,見面必問:「你去過誠品嗎?」他們不相信我遲遲還未去過。

比今天誠品人擠幾十倍的香港書展我都頭一天就去,怎會怕人擠不去銅鑼灣?

也許,我對大書店如誠品,另有一番心事。

去了!終於去了。未進門,迎面而來是牆上寫着典型的誠品廣告文案:「心靈之港,夢想之翼。」「用閱讀造一座港口,溫柔但堅定,讓我們在煩囂中得以停歇或激勵壯遊,或撫慰安頓。」「用想像造一雙翅膀,輕巧但有力,帶我們高飛遠方,橫越山海天涯,穿梭昨日與未來。」「在黎明出發之前/請與我們一起/打開生活的大書/乘着夢想的雙翅飛行」

我站在它前面。細細讀着。然後再站了十多分鐘,我觀察人潮中有多少人駐足留意這幾段典型台灣文藝的宣言。沒有,一個都沒有!

我一向留意誠品的廣告文案。自1993年起,就由李欣頻執筆的文案,被南方朔譽為「當文案變成一種文學」,文藝得出神入化。例如1995年誠品由仁愛路圓環搬到隔壁,文案如此寫:「租約到期,覆愛難收。情非得已,喜新棄舊,不要怪我移情別戀。」其他文案,簡直是虧她想得出,也只有台灣人才懂享受。不知道這段為香港誠品開幕寫的文案,是否出自她的手筆?已經手下留「情」,我沒法想像,進書店的人,如何能乘着夢想的翅膀,溫柔而堅定地打開大書閱讀。

但願人潮如狂風暴雨過後,果如吳清友先生叮嚀:「誠品能成為香港市民心靈停泊的港口」。也許,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