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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

林忌 - 為何不「走正路」要走後門

香港蘋果日報   2017518
梁振英因收受澳洲UGL5,000萬港元,正受到立法會專責委員會調查,然而梁振英卻與身為該委員會副主席的周浩鼎私下接觸,竟「走後門」直接修改周浩鼎提交的調查研究範疇的文件,即作為負責調查的委員會副主席,竟有如學生交功課般,把要調查的「功課」,先交由被調查的梁振英「批改」,再當作自己的來交,卻因在Word檔案留下痕迹而不自知,意外曝光令全港譁然,說明香港人所相信的核心價值,在梁振英政府下完全崩潰。
周浩鼎竟以刑事檢控時,「控方會和辯方傾好agreed facts」,作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周浩鼎身任調查委員會的副主席,而不是梁振英的辯護律師,為何竟可以把自己想調查的內容交予梁振英修改,事後記錄又顯示是幾近照單全收?
即使周浩鼎想自認是「控方」,與「辯方」的梁振英討論 agreed facts,那麼周浩鼎應有如上年參加補選時的口號般,公開「走正路」去做,而不是私底下「走後門」去做;更何況如非文件曝光,則無人知道上述內容是根據梁振英提出的要求來修改,如果連法官都不知道這是雙方都同意的事實,又沒記錄梁振英同意的內容,那麼大家「同意」來為了甚麼?
再進一步,觀乎周浩鼎文件上以CEO-CE名義,即「特首辦特首梁振英」所修改的內容,絕非在討論雙方所能「agreed facts」,而是有如由被告人教檢察官如何調查自己,在指導調查的方向,甚至刪去可能較敏感及致命的問題,轉問一些不着邊際的問題,如把立法會本想調查的「利益申報」,改為特首「就任」時的「財產申報」,這已遠遠超出了「討論事實」的範疇,而是「查甚麼」的問題。
由梁振英自成為特首起的全部利益申報,改為「就任特首」即2012年時,有沒有根據《基本法》47條後半截:「行政長官就任時應向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記錄在案。」兩者的申報範圍差天共地,根據特首辦修改後的版本,範圍變成集中在「就任」那一刻的「財產申報」,即「就任」時如未收到錢,是否就不用申報?連「方向」與「調查內容」也要問梁振英意見,難道周浩鼎期待作為「被告人」的梁振英,可能「自證其罪」(Self-incrimination)嗎?
修改調查方向侮辱委員會 
正如上一段的推論再退一萬步,假設周浩鼎身為「建制派」,想為梁振英護航而想擔任梁振英的「辯護律師」好了,可是根據《香港事務律師專業操守指引》5.07,由於與「立法會UGL專責委員會副主席」的身份有利益衝突,周浩鼎必須拒絕代表梁振英,或先自行辭去此委員會的職務;然而周浩鼎不但沒有辭職,也沒有事先通報申請,甚至事發後仍堅拒辭職。
常識告訴大家,當一個負責調查的人,竟叫被調查者來教如何調查自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這個調查在「造假」,既侮辱這個委員會的公信力,更在侮辱市民的智慧;梁振英如果對調查內容有不滿,可以在正式調查時提出,可以在調查時公開反駁,又或者可以拒絕回答,而不是私底下「批改」立法會議員的修訂建議──包括為周浩鼎加粗體,以及修改字體大小。記錄還顯示,以「CEO-CE」即「特首辦─特首」名義,竟為周浩鼎改文至午夜12時,真的「用心良苦」、為UGL問題「憂國憂民」,比起朝七晚十一的董建華,還要遲一小時才「收工」。
梁振英收了UGL巨款,問題在於這筆錢可不可收,應不應收,收的協議是甚麼,收後有沒有申報,申報合不合法例要求;偏偏梁振英卻異常關心別人對這問題的調查,其政治後果就是適得其反,令市民對這筆錢產生更多疑問;姑勿論民主派舉報當事人涉公職人員失當的結果如何,周浩鼎予梁振英直接修改其文件,其政治結果就是令UGL案「無私顯見私」,令市民更感可疑。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7年5月5日 星期五

林忌 - 郭文貴所揭露的中國間諜網

香港蘋果日報   201754
 
前中共權貴郭文貴流亡美國,多次接受海外傳媒訪問,揭發中共權鬥與權貴高層的內幕,在上月接受美國之音的訪問時,突然遇到「中斷訪問」,郭文貴於Twitter指控,指北京不惜一切要制止其爆料,令美國國會議員提出調查,幾位涉案的人員被停職調查;這個由美國政府擁有的電台,竟懷疑被中共所滲透,引起牽連大波。
郭文貴更於訪問中,指中共不但在港有國安的秘密指揮部,近年更高價買地去「溝淡」港人,派移民來控制香港;河北前政法委書記張越,以每張150200萬拍賣來香港的單程證;廣州前副市長曹鑑燎,以假名「曹小華」名義取得香港身份證;十幾年前更有遠華集團賴昌星被捕後,其家族朋友幾十張單程證,突然由「真」變成「假」被中共撤銷,這就是中共滲透的手段。
2008年德國之聲中文部副主任的張丹紅,竟然稱讚「中共令四億人脫貧」、「中共比世界上任何一支政治力量,在實踐人權宣言第三條(生命、自由和人身安全)的貢獻都要大」、「中共為保護西藏文化做了很多」等,引發德國國會激辯中共滲透的問題;其間中共竟反過來支持張丹紅的「言論自由」,百度則指「張丹紅頻頻替中國說公道話……一貫主張西方不要用高高在上的態度批評中國」,而事件證明了「西方新聞傳媒自我審查毫不手軟」。由獨裁專制的國家的機器,以「新聞自由」名義來保護「支持獨裁」的言論,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事實上中共這十幾年來,日益廣泛利用海外華人的傳媒,幫助中國在海外造勢;中國利用海外華人成立「假外媒」,如日本新聞網,如巴黎設立了《歐洲時報》,這些聽起來似是當地傳媒的新聞機構,實際上卻只是只設有簡體字的中文傳媒,其觀點與立場,一如香港的《文匯》、《大公》般極度親中;這些機構甚至把外文繙譯成為中文,以及在繙譯時不知為何「失真」,令繙譯出來的觀點,比事實更接近中共的立場,由於華文傳媒的國際版記者人手資源常不足,有意無意間把這些「方便」的譯文以至觀點,搬字過紙到主流傳媒時,這些海外新聞社即完成了中共宣傳的偉大工程──出口轉內銷,愚弄人民這是外國的觀點。
假外媒造假新聞
主流傳媒亦不乏滲透疑雲,如已「獨立」於老牌報業集團的新西蘭《中文先驅報》,因常自稱《先驅報》,常令人誤會是當地的老牌英文報;在上年11月南島大地震之中,竟作新聞吹噓〈英遊客新西蘭遇地震求救使館未果眼紅中國遊客被接走〉的報道,被當作真相轉載至全球的華文傳媒,連台灣的《蘋果日報》也中伏;要由美國民運人士所設立的阿波羅網,揭發真相是澳洲與新西蘭的飛機公司來參與救災,費用既不由中國領使館出,先救的也不是中國人,而是老弱兒童;事後親共人士發起全面網絡假新聞攻勢,由臉書到WhatsApp,不但叫香港人要棄BNO改用特區護照,甚至聲稱只有隨身帶回鄉證才能得到中國的救助。
從這些假外媒以至近年假新聞的做法,可見到中共宣傳機器的進化,即中共深知其黨媒缺乏公信力,因此着力利用海外傳媒的中文版去「造新聞」,一旦出現有利其觀點的報道,就會動用所有親共機器瘋狂自我複製這些新聞,再由網絡上以至電話群組的五毛黨,瘋狂洗版宣傳。
由於一般人不重視新聞來源,或見是日本某報、歐洲某報,甚至見有主流傳媒轉載,即信任十足以為是真相;以往大家只會質疑,究竟是記者個人「不小心」,或被中共洗腦即使去到海外仍然親共,如今郭文貴事件在美國之音引起的大地震,則終於迫使中共的有形之手現身,說明滲透之深與廣,一如郭文貴對國安滲透香港的說法一樣,令人震驚之極。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

林忌 - 向人民幣致敬的香港藝人

香港蘋果日報   2016年6月30日   

九龍灣迷你倉大火,兩名消防員英勇殉職,市民紛紛踴躍為其家人籌款,望能盡一分力,就在港人開始收拾哀傷心情,卻突然莫名其妙見到近年紛紛北上,一眾為香港事長期默不作聲的藝人,突然高調「向前線消防員致敬」,又呼籲市民上社交網站「打卡」,以用作「過百藝人」合唱改編歌的MV云云。

此舉最突兀者,是他們連對「自己人」包括黃耀明、杜汶澤、特別是被《環球時報》生安白造是「港獨」的何韻詩,藝人都集體默不作聲,請問連藝人都不撐藝人,更不要說林榮基了,為何突然撐消防員呢?

上一次香港演藝人集體打卡的活動是甚麼?連撐香港足球代表隊都不敢。而是去年9月,中共的殺人屠夫解放軍在天安門廣場閱兵,宣揚中國軍國主義,而香港藝人竟爭相在微博上「向閱兵致敬」,當時已經令香港網民一致劣評;如今這些藝人竟然用同一招,一人一相「打卡」去向前線消防員致敬?這正正就是中共「喪事當喜事辦」的作風,令人作嘔之極。

被市民批評,藝人森美竟反過來說「如果啱都唔敢講,係一個白色恐怖,將來乜嘢都自我審查」,則是絕對顛倒是非黑白了;如果香港演藝人真的沒有自我審查,一直為政治理念及民生課題發聲,又怎會被大量港人劣評?

真相就是何韻詩等人正正是敢言,平日為港人開聲,不但被攻擊,被全面封殺,甚至連海外公司都因此害怕到加入封殺,這種真正的「白色恐怖」,藝人集體沉默,明明沒有義氣的過錯在藝人自己,如今竟「惡人先告狀」鬧市民,甚至說藝人「其中一項工作係教育市民」──究竟是教育市民選擇性失明,還是在遇到無理打壓時要默不作聲,還是要學習「走精面」,見到不公義的事情要「潛水」,見到「安全」又可「抽水」的時候就出來做「攝石人」?其身不正,請問何以教人?

藝人為了生活、賺錢向中共屈服,平日要#向人民幣致敬,市民或能諒解;但請不要把這套相同手法,令悼念消防員的崇高,變成離遠可聞的「人民幣味道」,沾污我們的英雄。

幫政府轉移視線

保安局長黎棟國說「消防工作本身有風險」,這個當然;但風險有幾多?是否人禍?政府種種錯失或者不作為,都令風險增加。政府高官一再呼籲「不要問,只要信」,出了事就「要支持,不要責難」,是幫庸官貪官衰官解脫嗎?最終支持了誰,幫了誰的忙?

由城大屋頂倒塌,到迷你倉欠缺監管消防設施,到844億買高鐵的大陸列車,不符合歐盟標準,只能承受25公里速度衝擊;政府竟認為,靠中國訊號系統的防撞保護,已把「碰撞風險」降至「可接受水平」;政府偷偷繞過立法會,濫用機管局架構瘋狂舉債,花1415億興建香港人不需要的第三條跑道,要繼1997年之後進一步割讓香港的空域,變相令市民承受更多風險,即如本月26日深圳客機違反香港飛行控制塔指示,險撞向大嶼山大佛,此等事只會更常發生。

這些例子都說明,最重要的是實質支持,而不是甚麼「精神支持」的致敬;怨憤,其實是促進社會的動力,特別是面對毫不知恥,也無心為民的政府。明明內裏百病叢生,非大刀闊斧改革,必然藥石無靈。平日對本地事務默不作聲的藝人,在這時集體散發「正能量」,只是幫特區政府轉移視線,為其減輕前線人員的怨氣,令所有檢討不了了之;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又要勞煩網民貼出「人類總是重複相同的錯誤」的圖片,這不是助人,而是害人。

林忌
時事評論員


加送鄭立的fb貼文:

//這不是白色恐怖來的。我就說得直接一點,哪天解放軍要攻擊臺灣或香港時,香港的藝人,如果站在被侵略者一方,就要利用自己積下一生的名聲,為弱勢方說話,爭取國際的支持。而這樣做,你們大概會斷送你們所有的中國市場,可能你們的演藝事業也會畫上終點。但是,身為香港人,你們難道要支持解放軍嗎?你們的意志力足夠支撐你們為香港人說話嗎?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如果你們面對大是大非會沉默或屈服,我很相信這也是你們面對解放軍武力攻擊香港或臺灣的反應。

這時候你們應該站起來向那支企圖用暴力去實施統治的軍隊說不,但你們真的做得到嗎?如果你們做不到,甚至背後有力量迫你們「支持祖國統一」時,我會預見到很醜陋的情景。

面對現實,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會經常蠢蠢欲動,以害人害己的暴力,去實現霸道的帝國,我說的情景,在未來很可能會發生。這是一個社會的責任,公民的義務。你想站在道德高地,我不反對,但你要這樣做,你就要確定你不會在大是大非前摔下來。//

2016年6月2日 星期四

林忌 - 鉛禍害人 無人問責

香港蘋果日報   2016年6月2日

特區政府終公開鉛水超標調查委員會的報告,藉「集體有錯」來卸責,令香港自2002年董建華推行以來的政治問責制,釘上最後一口棺材釘,說明今日的香港,高官願意負責的,只餘下「出糧」、擦鞋與官官相衞,其餘一切免問。

全份鉛水報告當然揭發了一眾承建商、分判商、水喉匠的責任,然而這些「偷工減料」甚至刑事罪行過失的背後,特區政府不但是監管不力,未盡過應負的責任,任由漏洞擴大之餘,甚至在事發後仍然隱瞞鉛禍的嚴重程度,一如當年張德江主政期間的廣東省政府隱瞞沙士疫情,這點的禍害,比起鉛禍本身更深。

委員會點名狠批的水務署署長林天星,七宗罪之中最嚴重的,是在揭發鉛水問題之後,竟一再一意孤行拒驗「頭浸水」,即驗水時竟先開水喉5分鐘,稀釋水中的含鉛量,令署方可以得出較低含鉛量的數據;然而林天星繼續死撐,甚至有「政府消息人士」,抵賴說人每日飲水量遠高於「頭浸水」。然而真相是,沒有人會連續開水喉5分鐘,才取水煮沸。政府驗水時所作所為,就有如醉酒駕駛後,明知超標而先飲大量水來稀釋,才去「吹波仔」,藉此得出較低而合格的數據。

水務署不但對鉛水邨的毒水給予「優質供水計劃」的認可,甚至在鉛水事發兩個月後,私下修訂原有的《水安全計劃》條文,令原本水務署對水安全由「源頭到水龍頭」,改為由「源頭至分配」,從而推卸水喉入屋的安全責任,實在是豈有此理!有賊入屋,不是幫忙捉賊,竟推說屋內的賊不捉?官員要如何埋沒良心,才能度出這樣可恥的「屎橋」?

多年來水務署以「珍惜食水」為名,發起「齊來慳水10公升」,專門對市民從水龍頭如何用水指指點點,甚至以公帑買「慳水器」,來轉送給市民,大家早已質疑,難度平日用水要先浪費5分鐘以避開「頭浸水」嗎?再一例子,早幾年政府官員批評香港人浪費食水全球第一,真相卻是政府的水管有兩、三成的滲漏,政府不去譴責自己的水管滲漏,平日就針對水龍頭,到水龍頭含鉛了,則立即說水龍頭不關水務署事,甚至由鼓勵慳水改為鼓勵浪費食水,過份得令人難以想像。

不理市民死活

至於前線科技人員於上年曾揭發,說水務署以過時英國標準,來矇騙市民食水標準符合英國標準,水務署當時即時否認,自稱已採用最新修訂的標準;報告卻揭發,水務署根本沒有跟隨新的英國標準,甚至「未充份理解」世衞的準則!連「世衞準則」都不理解的水務署,政府竟認為無人失職!未能制訂安全的標準,未能巡查執行,甚至連搞清楚世界標準也做不到水務署,究竟用來作甚麼?

鉛水責任就推給註冊水喉匠,城大體育館倒塌則推給「認可人士」,政府部門明知監管不足,業內良莠不齊,官員是明知而故犯,林鄭月娥卻竟說:「制度問題,無人須負責」──說明沒有選票,官員根本不理香港市民的死活,借改林鄭的一句,是「官到無恥膽自大,人到無良品自低」,香港全面大陸化,由衞生署醫生說「拉勻一生計飲鉛水無礙健康」,到吳亮星說「飲鉛水延年益壽」,今日香港之荒謬,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6年5月19日 星期四

林忌 - 中國人禍 連累香港

香港蘋果日報   2016年5月19日

張德江2003年擔任廣東省委書記時,其領導下的廣東省隱瞞沙士疫情,更謊報廣東省的非典(沙士)疫情已「受控」,最終連累香港在不設防的情況下,因廣州退休教授入侵香港,令香港賠上299條人命。張德江對13年前的這宗慘案,不但沒有任何反省,於前日抵達香港、主動提起往事時,竟說自己與香港「有緣」,與港府「共同抗擊非典疫情並取得勝利」,令有血性的港人都感到震怒。

把喪事、白事宣傳成喜事,是中共一貫的手法;可是明明自己隱瞞疫情,卻厚顏無恥顛倒黑白是非,把死了這麼多的人,都說成是「勝利」,總之病毒最終退去,沒有殺死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共產黨宣傳的「勝利」了。沙士這種「非典型」的人禍,其禍連香港的模式,卻成為了日後「典型」的「孽緣」:由毒奶粉去到毒疫苗,這些一而再再而三發生的中國人禍,最終都連累香港,把共產黨製造出來的問題,改為要香港市民承擔去解決,令香港的父母找不到床位,買不到奶粉,排不到學位,打不到疫苗,這些問題的源頭,都是源於中共官員的人禍,再由03年起一連串的「中港融合」,如「自由行」,最終「發揚光大」。

犧牲港人資源討好大陸

上星期有屯門醫院的醫護人員在臉書訴苦,指出兒科的普通病房使用率最高達318%,一間34人的病房要容納70個病症,由本地醫療資源不足還要削2.5億的開支,到深圳小童也來霸佔香港嚴重不足的資源,這間13年前謝婉雯醫生為了對抗沙士而付上自己生命的醫院,就是香港今日問題最現實的寫照——香港本身已經有大量問題無法解決,由人口過多以至資源不足,然而作為中共傀儡的特區政府,以至位高權重的人士,一方面要香港幫中共在大陸的收拾殘局,另一方面更剝削香港的資源,完全不理會香港人的死活。醫護人員質問:為甚麼屯門只有一間醫院?為甚麼既無私家醫院也沒有其他公立醫院?

答案是——即使有資源,香港那些媚共的權貴,寧可把醫院開在深圳,例如港大深圳醫院。港大不去屯門開醫院,反而去深圳開醫院,多年來甚至強迫香港已經短缺的專業人員,前往深圳為大陸人服務。長期作為港大深圳醫院的宣傳者,在港大校委會風波「插水」的盧寵茂,多次提及自己的「中國醫改夢」,說要透過港大深圳醫院去改變中國的醫療系統,例如令中國的醫生不再收利是賄賂,不再濫用藥物等等。

盧寵茂2014年接受訪問時說,每天早上7時15分安排兩架七人車,在瑪麗醫院的門口,接載6個醫生去深圳行醫。當香港自己都水深火熱,不先解決本地的問題,卻不知是真心蠢,還是背後有千絲萬縷的利益,以香港珍貴的資源,企圖解決中國大陸的醫療問題,結果就是「兩頭唔到岸」,不但在大陸處處碰壁,更拖欠香港大學6億元,當2017深圳當局終止補貼後,更要自負盈虧,變成敗盡家當的財政黑洞。

一面任由香港這邊日日超出負荷,一面在深圳「拍烏蠅」浪費資源,同時繼續湧入大量的中國居民,來香港的醫院求醫,這種荒謬卻從來沒有人檢討過。香港年輕人質問,我們究竟做錯了甚麼?為甚麼要犧牲香港的下一代,去填中國大陸的無底深潭?自沙士至今13年每一次都證明,當中國大陸繼續由共產黨管治,香港付出再多的資源去幫助大陸人,最終都會被中共利用,慳下更多的錢作維穩,甚至轉贈給港共政黨來廣派「蛇齋餅糭」,來懲罰香港人的善心;亦因此年輕一代,開始認為「幫助中國人」等同「協助中共」,不是基於甚麼歧視,而是基於這些年發生的事實,所產生出來的結論。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6年2月2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香港的荒謬基建

自由亞洲電台   2016年2月1日

美國CNN近日報道,香港連續第5年成為全球最多遊客到訪的城市,比起第2位的倫敦,多了近1千萬人;這表面的「風光」,除了令收取租金的大地產商,以及那些擁有與中國大陸官方關係的商人,能賺得盤滿缽滿之外,卻令香港成為一個極度擠迫,難以生活的城市,亦因此令中港矛盾不斷加劇。

由中共所委任的「中國香港特區殖民政府」,這幾年不斷濫用香港的資源,去瘋狂建築聯繫中國大陸的基建,由廣深港高鐵到港珠澳大橋,由蓮塘口岸到機場第三條跑道,每一項目都不斷傳出嚴重超支,以及工程的安全問題,令中國大陸常見的豆腐渣工程,如今也變成了香港常見的現象;然而更離譜的,是這些工程根本不是香港人所需要的,而即使全部建成,香港根本無法負荷。

事實上即使上述工程全部未完成,香港市區已經完全超出了負荷,特別是只得三條過海隧道的港島區,每日來往香港與九龍的交通,絕大部份時間都面臨塞車之苦;當香港市民要求特區政府解決塞車問題,例如興建第四條過海隧道,特區政府一再表示沒有土地,以至海岸沿線都全面爆滿,因此無法興建隧道;既然對內的交通已經超出了負荷,甚至連香港的鐵路每一條線,也已經超出設計運作100%的上限,那麼香港還需要更多對外的交通網絡來做甚麼呢?這些每年都要近千億港元的基建,究竟為何要興建呢?只有兩個可能性,第一:沒有人用的大白象工程,形同「倒錢落海」;第二,有如其預測的人流與車流,令香港的交通更擠塞,最終又由甚麼來疏導呢?

香港政府之所以會被叫作「賣港政府」,原因就是當香港人就要改善區內的交通基建,政府多年來卻說「沒有空間」,已經不可能再作任何改善的安排;更訴諸於立法手段去強制,最近說要對「電子道路收費」作咨詢,打算趕絕所有香港的窮人;反過來卻不斷增加對外的交通,引入更多大陸的車輛,以及無止境的中國遊客增長,這時市民要求政府停工,或者就遊客數字封頂,政府卻一改平日對待港人的態度,180度「轉軚」說,要重視「發展」;事實上,特區政府在編造一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即來香港旅遊的大陸遊客,只會去到大嶼山等邊境地方就回頭,既不會來香港島,更不會去每日大量塞車的灣仔金紫荊廣場。

這種全面以大陸為先的做法,比起97年政權移交之前,以香港人為主的英治年代,實在差得太遠;香港人感受到的,就是97年之前的,才是真正的城市規劃,日常生活每一日都在改善;而97之後則只有大增官商勾結的地產項目,以及在半山的狹窄道路上,無止境地興建幾十層的高樓大廈,然後製造出大量的車輛需求;那些付出幾千萬以至過億港元買樓的業主,賣港政府卻假設這些人不會駕車,而是會和其他貧苦人家排半小時才能等到一班的巴。這說明了事實:香港官員已經全面大陸化,他們對市民日常生活的痛苦,是漠不關心。

2015年7月28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從毒奶粉到毒鉛水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   2015年7月27日

三鹿毒奶粉案關自2008年至今7年了,然而到今日為止,中國人對奶粉安全的信心仍然不能恢復,大家常慨嘆:為何一個在航天科技,以至軍事上不斷自吹自擂的「強國」,卻不能生產安全的奶粉,要從全世界去走私奶粉回國使用。

這種不安全產品的風氣,懷疑論者常對所有中國生產的物品,抱相當懷疑的態度,而愛國論者則說這是「抹黑中國產品」;這十年以來,香港的各行各業開始全面「中港融合」,一再棄以往的英國貨德國貨日本貨,轉為使用所謂「價廉物美」的中國貨,如鐵路等大型建設,全面大陸化,於是在中國各地經常出現的問題,也「融合」成為了香港常見的現象,這是非常自然不過的事情。

當鉛水風暴開始爆發之時,特區政府把所有問題,簡單歸咎於一個水喉匠,然後那些親共政客則跳出來,不但質疑驗水的真實性,或說影響輕微;到幾十個屋苑都發現鉛水以至金屬超標,關乎到很多個不同的水喉匠以至建築商承辦商,這問題就已經明顯不是個別事件,而是大量使用一些不合格產品的問題;這時親政府的傳媒仍在努力放風,說鉛水超標不一定血液中的鉛超標;到證實第一批四十人鉛超標了,政府醫生再放風就生活中有很多鉛,例如咬鉛筆(明顯是錯誤,因為今日的鉛筆不含鉛),說不一定是從水吸入;到最後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高永文,終於表示經過同位素測試,血鉛過高者是從單一途徑吸收鉛,即從助證證實是從水吸收,房委會新任公屋食水質量控制問題檢討委員會主席張達棠,卻竟表示委員會的重點不是調查及追究原因!不追究又如何解決問題呢?這是極度荒謬!

事情的真相,就是無論是承建商、承辦商以至所用的水喉或組件,多和中國大陸有不能分割的關係;蘋果日報日前委託水務署認可的食水化驗中心,抽驗出問題的食水喉管,證實出問題的除了相關焊接物,更連水管也鉛與其他金屬超標;真正的重點來了──為何香港可以出現有毒的水管?為何這些組件可以在香港自由買賣以至安裝?為何安裝時竟沒有被查出?為何安裝了有毒水管之後,多年來這些屋邨竟可得到水務署的「大廈優質食水認可計劃」的認證?這些制度上出現的問題,又怎可以不追究?不追究,又如何確保將來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又如何能夠重建香港人對食水的信心?正如中國的毒奶粉一事,就是因為既不能追究,也不能確保安全,從此失卻了中國人的信心一樣,香港不敢亦不能追究食水問題,結果就是永遠無法重建香港人對供水的信心。

一旦失去信心,市民就會對所有政府說的話都不相信;一個無法檢出水管含鉛有毒的水務署,還能驗得出東江水的毒素嗎?還能保證「淨化」後的東江水安全嗎?憤怒市民最近在面書上不斷轉載的,就是幾年以來香港報紙抽查東江水的文章,例如東方日報2013年5月12日的文章《本報抽查東江水勁毒》,說明香港特區政府如果繼續目前疑似隱瞞真相的態度,則香港市民會全面否定香港的水質安全,這後果必須由政府負上全部責任。

2015年7月21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飲水思「鉛」的雙重標準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   2015年7月20日

香港人「飲水思鉛」,本港多處食水發現含鉛之後,香港傳媒一改往日環保先鋒的態度,紛紛引述一些所謂「專家」(包括很多專長和食水安全無關)的所謂「權威」意見,指食水含鉛是「正常」,飲用水應該先把水龍頭打開,等水流最少一分鐘至五分鐘不等,之後才用作煮食或飲用,更把這種做法視為「常識」,甚至怪責從來沒有這樣做過的市民是「無知」。

香港政府醫生居然說:「拉勻一生計」飲用超標鉛水不會影響健康;有公立醫院的醫生竟說:兒童可透過咬鉛筆吸收鉛,再被踢爆鉛筆是石墨,而香港發售的鉛筆外層顏料亦不含鉛,從這些報導的荒謬角度可知,香港整個社會,已經敗壞到一個連常識也可以引起爭議的荒謬境地,食水有毒不是去追究食水,而反過來是不斷質疑發現食水有毒的人──民主黨的黃碧雲議員。瘋狂變成了常態,令人難以想像。

如果香港人不是那麼善忘的話,當記得這幾年由特區政府以至各傳媒,經常指責香港人「浪費食水」,引數據指香港是「全地球浪費最多食水」的地方;這些人無視真相是政府浪費食水,包括有兩三成食水是因為水管失修人為流失,有近一成食水浪費來沖廁,居然把矛頭指向市民;政府這兩年更發起「全港慳水10公升運動」,甚至免費贈送「慳水水龍頭」,以減少每個水龍頭的出水量,以達到令全港市民減少食水浪費之目的;然而驗出水含鉛,由政府、傳媒以至所謂專家,不是盡快找到食水污染的源頭,竟反過來指,任由食水流走幾分鐘後才使用,是「常識」甚至「必須」,那麼這幾年水務署以至傳媒說甚麼環保呢?這幾年來水務署的「慳水運動」,豈不是浪費公帑以至害人中毒?

除了一貫親政府傳媒、記者、評論人的立場之外,這現象更可怕之處是,即使是站在市民一邊的傳媒以至記者,對上述問題的善忘;他們忘記了,這幾年是如何配合政府宣傳「慳水」,如前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如何把「浪費食水」的惡名加諸於香港人身上;由始至終,香港的食水問題源頭只有一個,就是中共一邊高價賣東江水予香港人來斂財,更反過來說是「恩情」要香港人「感恩」;為了黨企業強制香港人買超出需要的食水,然後反過來怪責市民浪費食水;如今水有毒,竟更怪市民不懂「讓水流幾分鐘」去減毒,以浪費更多的食水,讓政府可以再攻擊香港人更浪費食水嗎?為何那些曾經打著正義旗號,說香港人如何浪費食水的記者以及傳媒,竟無一反過來質問政府,這不是更浪費食水呢?

選擇性盲目,是很多(偽)「客觀」、「中立」的善良最大的敵人;近日西方社會以至傳媒,例如美國以至歐盟譴責泰國,指泰國把109名「維族」(Uighurs 回紇)中國人遣返去中國,而禁止他們前往土耳其;中共指這些維吾爾人是「恐怖份子」,引來土耳其(突厥)人包圍歐洲五區的泰國領事館示威抗議,華文傳媒對此幾乎完全不報導,或者把問題輕輕帶過,和關注維權律師被捕的報導次數完全不能比較;當西方社會關心這109人被中國當成恐怖份子回國後會遭遇甚麼時,海內外的華人一邊口說「大家都是中國人」,卻對這些人的命運漠不關心,這種雙重標準,是如何形成的呢?難道不是大漢族民族主義的「鉛毒」嗎?

2015年7月14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香港毒水風暴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   2015年7月13日

香港很多人仍然對制度有一種盲目的信心,認為香港和中國大陸不同,不用害怕食物食水污染等,甚至反過來認為,要用香港的良好制度,去喚醒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去質疑自己的政府為何如此;然而殘酷的真相是,香港已經淪陷,所謂「中港融合」,是香港單方面融合到中國的制度去,令香港全面大陸化,因此如今要擔心中國恆常遇到的問題了。

香港的啟晴邨發現食水含鉛,影響飲用人士健康,香港特區政府不是第一時間透明公佈所有相關承建商的名稱,房署署長應耀康竟推卸說名稱「驚讀錯」而不肯透露承辦商名字;不久傳媒質疑運輸及房屋局長張炳良,是否會檢控啟晴邨的承辦商中國建築,然而張炳良竟然說:「會針對負責項目的持牌水喉匠林德深」,在未經仔細調查源頭時,竟不是追究和政府部門有合約的大承建商,卻把毒水的責任推到一個水喉匠身上,離奇古怪之極。

根據東方日報專訪,水喉匠林德深出來反駁,說政府至今未能公布食水含鉛量超標原因,毒水的源頭仍未找得到,把問題指向他一個「不公平」。林德深指近年的香港公屋,均採用由中國製造的大型預製組件,包括已接駁水管的預製浴室及廚房,但過程欠缺監管。運輸及房屋局局長張炳良,則即日在電台節目回應說:「啟晴邨只有個少數浴室及廚房使用預製組件作試驗性質,此外並無公屋的洗手間和廚房使用預製組件。」然後蘋果日報則翻查啟晴邨工程的「中國建築」集團期刊發現,中建指啟晴邨使用的廚房或廁所預製組件超過6,200件,又非張炳良所指的「只有少量」。令人質疑政府一而再再而三,企圖迴避國企「中國建築」的責任,以至在中國大陸預製組件的問題。

這種程度的毒水問題,在中國大陸可是平常事,又或者換一個角度說,這些問題根本不會被揭發,而是一般人自然會購買淨水系統去過濾防毒;然而問題的真相是,在一些發達國家如德國日本,一般人不但不會淨水,甚至連煲水也不會,而能直接從水喉飲用食水;香港已經退後一萬步,要先煲水後才飲用,如今再退一萬步,要學中國大陸買淨水設施,這不是退步是甚麼呢?為何香港人要從一個發達社會愈活愈倒退,變成愈來愈似第三世界?

香港很多人特別是左翼人士,把責任推說是「官商勾結」;然而這等程度的「官商勾結」,可不會在英治年代發生;真相是97前無論是英商或者港商,其追求利潤的同時,大多會穩守基本底線,例如安全問題不會草率了事,更少有惡意害人,因為這些商人可知道,如果貪一時之快,會淪為「永不錄用」;同時港督以至其委任的官員,既有權更有膽去對抗倫敦的官員,以至背後利益的商人;而97後的特首,特別是梁振英之流的角色,只會對中共的官員全面投降,對國企以至中共操控的集團予取予求,而這些奸商更全面不談道德,且慣了在中國大陸無法無天的一套,視人命安全為無物。這比起以往的「官商勾結」問題更可怕,大家必須正視。

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由施君龍到肖友懷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   2015年5月25日

中國社科院發表報告,指深圳城市競爭力超越香港云云。報告發表後數天,天降大雨水淹珠三角,深圳的水浸令中國社科院成為笑柄,而另一宗所謂十二歲童非法移民肖友懷的事件,令香港人再次撕裂,中港矛盾問題,又再次成為了全香港的焦點。

香港人最不明白的,政府一直說中國經濟愈來愈好,香港競爭力又低又不好,但中國大陸的人,卻繼續要移民香港,甚至說叫一些回去中國家庭團聚的人是「冷血」;很多人不斷附和政府的觀點,例如說香港「沒有中國早就完蛋了」,可是,身體的行動卻和其所說的背道而馳,不斷有人爭相湧來要移民香港,和很多移民美、加、澳、紐的沒有分別;這些人一邊破口大罵外地,說不如中國大陸,一邊爭相移民。移民之後,不是去融入當地社會,卻反過來配合中共政權的統戰,一個最好的例子,就是當年在香港有很多社運人士同情、在香港犯了殺人罪坐了五年監的施君龍,如今成為了親共組織的幹事。

2000年,一些爭居港權的人士,在入境事務大樓威脅要即時發身份證,被拒絕後揮舞利刀,有人傾倒易燃液體點火。現場發生搶火爆炸,燒傷23名入境處職員,以及27名大陸人,燒死入境處職員梁錦光,以及一位居權人士林小星。事後香港的民主派,還為這位施君龍不斷奔走,請律師上訴,部份同情的社運人士如孔令瑜,甚至反過來批評香港特區政府控告施君龍謀殺「不公平」,說:「這不過是意外。」同情心之泛濫,甚至不相信香港的司法獨立與法治精神。

香港這些善人,濫用他們的同情心,甚至多次人格擔保這些人如何善良,最終都敵不過中共的銀彈,把他們收買成為共產黨殖民香港的黨衛軍。香港人的同情心一再被濫用,就有如一些街頭乞丐竟由集團操控,一些街頭騙案不斷利用香港人同情弱者的心理,於是「中港融合」,正如在大陸不要隨便幫人,否則,隨時遇著騙子或者無賴一樣,令港人變成驚弓之鳥。在中國大陸,人人都聽過一些「常識」──街頭有人倒地,不要好心多事走去協助,騙徒就是如此反過來誣告索償。

香港連單程證審批權也沒有,竟比不上可管理自己戶籍的大陸城市,一些濫用與作偽的例子,加上特區政府偏幫中國大陸一切的態度──是次肖友懷事件,更由中共的外圍組織工聯會一手策劃,於是,特區政府一反平日甚麼「要守法」的態度,竟以香港市民無法享受的「光速」,去處理違法入境者的事宜;違法者變成了港人痛恨的特權者,這一心理轉變,非常致命。

對比起5月初另一件事──6歲起在港成長,騙居權來港16年的準爸爸陳柏宗求免遣返的故事,為何這件事可得到較多人同情呢?為何沒有人示威抗議呢?除了融入社會之外,最大原因就是政府態度的分別──今日市民最反感的,就是親共組織出頭立即可以解決問題的特權,更何況故事疑點處處,究竟當事人是否有說清事件的一切真相,仍有待判斷。

2015年4月28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尼泊爾大地震的中共假新聞

自由亞洲電台   2015年4月27日

尼泊爾大地震,當地人民死傷慘重,中共官方喉舌的《環球時報》,於4月26日下午1時26分刊登了一篇報道,題目為《尼泊爾地震,中國人又先撤了》;文章作者自稱乘搭港龍的班機被取消,但中國的「東航、南航、國航」,卻帶回大批當地的中國人,更寫下「此時此刻特別想說,作爲祖國的一分子,作爲中國的子民,特別特別的幸福!因爲此生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國家對我們的關照和一絲不苟」,更指「外國人不知何時有航班出現」,而中國人卻得到國家「一絲不苛」的「關照」,立即在中國各傳媒,以至討論區不斷散播,得到大量中國人的讚賞。

在《環時文章》出現大約2個多小時之後,香港一個著名言論親共的討論區上,出現一篇類似的文章,內容同樣是聲稱港龍航班被取消,聲稱得到中國領事館的特別安排,免費乘坐「國航」回到香港,更和《環時》的作者幾乎好似影印一樣,以粵語讀出來特別突兀──「此時此刻特別想說,作為香港人,作為祖國的一分子,特別特別的幸福!」

在這篇文章出現不過一個半小時,由香港蘋果日報即時新聞,以至中國的討論區立即紛紛神速轉載,更留下令一些憤青振奮的言論──「看看這就是中國」、「港燦還搞事嗎?你們的英國大媽有免費接你們回去?」、「希望他們不是黃屎帶」。

然而,真相是──當日尼泊爾飛香港的港龍航空KA103 航班,根本沒有取消,只是延遲起飛以至抵達香港;而那篇網民所說,港龍原定時間之後的五小時前後,根本沒有任何航機,特別是中國國航的飛機升降;當環時,以至五毛黨創作中國政府免費接載時,香港東方日報,卻報道了中國駐尼泊爾大使館武官劉曉光的訪問,說有些中國的航空公司,竟然把機票炒到1.3萬人民幣──「這種發國難財的行為嚴重毀壞國家形象,我都想抽他們」;中國外交部於今日正式澄清免費坐飛機是假消息,而細心網民早就轉載一些身在尼泊爾、在微博上載相片,以及留言者,指中國三間航空公司「一樣的無恥」──不讓他們上飛機:「所謂航空公司救援機,全部成為他們謀取暴利的民航飛機」、「迫著只有買了當日高價票的乘客才可以登機」、「其他乘客不可以改機票登機」;現場更有幾百名三間航空公司的乘客在機場等待,一天多沒有食物、食水,以至沒有電話信號云云,而最終上到微博向朋友求助。

事實上,中國的航空公司發災難財而坐地起價,絕不是新鮮事。2011年,東日本大地震,中國的航空公司竟曾經即時加價,由日本回中國要兩萬至三萬元人民幣一程;當時,香港特區政府早上仍然說不會派包機去日本,下午英國政府單方面宣佈派包機,接載包括BNO的英籍人士到香港,迫令特區政府於晚上立即跟進包機。四年後的今日,改變了的不是中國政府,以至中國的航空公司態度,不是第一時間去救助當地的中國人,卻是派五毛黨,以至黨媒來作新聞,以假新聞宣傳來代替救國民,擁有這樣的中國政府,以至相信流言的人民,是否很可悲?(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中國變態論

   2015420

中國目前的體制,就是一個黨國合一的體制,其關鍵就是在黨完全控制國家的情況下,中國就是一個變了態的國家;然而很多人,卻因為近年中國的經濟發展,以至「畢福劍事」之前的假象──「私底下生活的自由」,令很多人都忘記了中國的異常──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由始至終都異常變態。

有如深圳取消「一簽多行」,中國人忘記了設限的不是香港政府,而是中共中央;這種異常就是,香港政府竟自稱「沒有權利」,或者不敢去為遊客設限,而竟由「中國政府」去規限自己的人民「出境」;為何共產黨竟敢限制自己的人民出境呢?為何中國人民竟不怪共產黨,卻走去怪香港人呢?是因為比起共產黨來說,香港人好欺負一些,還是「香港是中國的殖民地」呢?同樣道理,香港人支持的「入境稅」,早在一些人滿為患的旅遊景點如張家界實行,香港人甚至被當是「外國人」來收費,那麼為何張家界可以,香港卻不可以?香港「特區政府」為何連張家界的地方政府都不如?說到底,這就是中國制度的詭異之處,大家口說「愛國不愛黨」,但討論這些問題時,卻忘記了製造出上述一切荒謬的中國共產黨。

又退一萬步,別的國家的人民有自由流動的權利,為何中國不可以?原因就是中國是一個異常的國家,雖然所謂經歷了「開放改革」三十餘年,城鄉差距卻仍然差天共地,每個地方政府猶如地方的土皇帝,一旦自由起來,由利益、開支分配以至管理上都會立即打崩頭,而監察異見人士維穩成本也會大增;同理,由於中國官員到處苛索雜稅,所以和香港這個自由港連接,就會變成擋不住的走私洪流,「一國兩制」和「中港融合」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兩者有如水溝油,真相是只有毀滅香港,或者推翻共產黨體制兩個選擇,期望又融合又兩制,是妄顧現實

良心記者高瑜被重判七年,中共所謂「國家機密」竟是習近平的「七不講」,這七種不能講的包括普世價值、新聞自由、公民社會、公民權利、共產黨的歷史錯誤、權貴資產階級以及司法獨立,這些「七不講」更被指定在中國各間大學實行,因此這樣制度出來的大學文憑,能夠抽離背後教育缺憾嗎?這種異常變態的中國,不但中國人忘記了,甚至連香港大學的校長副校長都忘記了,他們竟要強制香港大學生去中國「交流」,去接受共產黨「七不講」的洗腦,去活在一個中國人千方百計逃離的荒謬制度,去接受有如清華大學法學院院長王振民那種「香港人等如中國人,所以港人治港等如中國人治港」的荒謬邏輯教育;真相就是,只要共產黨一日未倒台,討論中國問題的時候,都無法抽離或擺脫共產黨,以此為例,中國的法律學者,真的是教法律的嗎?

中國人很不幸,活在中共的陰影之下,連累了億萬計的中國人;然而想救中國,首先要確認共產黨的變態,而不能把中國當成是一個正常的國家。在黨國不分的體制下,不要甘為共產黨借國家的名義來利用。

2015年4月7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以1994年的歷史反對「袋住先」

自由亞洲電台   2015年4月6日

21年前即1994年6月29晚上,當年仍叫做香港立法局的議會,上演了一場激烈的辯論,今日貴為民主黨主席的劉慧卿,在當年仍是一位獨立的議員,就1995年的立法局政改,比起彭定康改革的「新九組」,提出了更直接的60席全面直選議案。

劉慧卿發言:「……黑暗快將過去,我們等待黎明。香港人等得實在太久了。主席先生,足足150多年」──事實上,就算不提英治年代的久遠,單是從80年代爭取88直選說起,香港的民主運動也將近30年。中國共產黨在90年代白紙黑字,對香港所承諾的2007/2008雙普選,在2004年宣佈作廢,2007年時改為2017/2020;在2014年時就通過甚麼人大「8.31決定」,宣佈2017只可以擁有假普選,而立法會方面則全面悔約,違反2010年政改時和民主黨方面的約定──2016年的立法會再增加5席直選,以及5席超級區議會,所謂「循序漸進」去取消功能組別;由於 2016年的立法會不會有任何改變,那麼2020年的立法會要全面直選亦幻滅,簡單而言,就是中共的承諾全面破產。

劉千石發言:「魯迅曾經說過,在中國連搬動一張檯,都要流血,而且流血之後,亦未必有改變」──回到1994年投票前夕,當時中國拒絕彭定康方案,而要「另起爐灶」。劉慧卿說:「既然銜接已經成為泡影,為何我們還要在基本法的框框內打轉?」這句話用在21年後的今日也適用──明知中共毫無誠信,連白紙黑字也一再悔約,04年悔約,今日繼續悔約,那麼,為何香港仍然有些自稱是民主派的,繼續「盲信」中國共產黨?通過中共今日的假普選方案,篩選出一些中共欽點的候選人,得到幾百萬票民意授權之後,就會變成有如納粹希特拉,北韓金氏政權等的假民意授權領袖,這樣的一個人,不但可以迅速通過23條,以至種種進一步破壞香港自治的法律,而且必然比起今日的梁振英更差!十年前,香港人不相信有人可以差過董建華;三年前,香港人唾棄曾蔭權,如果假普選通過,2017年的特首不是梁振英的話,香港人必然會懷念梁振英──因為下一個只會更差。

21年前當了歷史罪人,在全面直選議案投了棄權票的匯點李華明、狄志遠、黃偉賢、梁智鴻,及其加入了政府的黨友如張炳良、馮煒光,這些人在2010年的政改出賣香港人,和共產黨達成交易;事後交易的內容,更已經被人大8.31的決定單方面廢棄,這些人加上近日表態要「袋住先」的民主黨黨友如黃成智,竟要繼續為毫無誠信的中國共產黨作說客!引用21年前司徒華發言作回應:「這項是香港重要的歷史紀錄。將來無論時間過了多久,歷史一定會追究,當時某位議員為甚麼要如此投票,甚至他自己的下一代也要追究他。」

21年前的匯點如果不投棄權而贊成,全面直選議案就已經夠票通過,香港人最少可享有過一次真正全面直選的議會;5年前的民主黨如果反對政改,最少香港的民主派不用撕裂而最終仍然一無所得。香港人,既然中共決定悔約,最少我們要在歷史的審判上,拒絕自行簽署普選的死亡證──寧願原地踏步,不要行差踏錯。(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2014年7月22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香港無普選,中國沒民主

自由亞洲電台   2014年7月21日

7月15日香港特首梁振英,向北京提交政改報告,內容有如將香港的民主普選送進棺材,只欠人大拍板去釘上最後一口棺材釘。梁振英的報告之中,否定了特首選舉的公民提名,說公民提名「違反」基本法,僭建特首人選要「愛國愛港」、提名委員會要繼續以不公正的所謂「四大界別比例組成」、提委會產生方法沿用現時小圈子選舉等等;即2017年的所謂香港特首選舉,表面上容許香港人「一人一票」,當肯定參選人必然屬北京祝福的篩選者,即在幾個共產黨人之中選一個的假普選;至於立法會選舉方面,則更加荒謬──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組成比例不變,即繼續只有一半議員由直選產生,而另一半保留所謂「功能組別」,即絕大部份為小圈子產生的議員,無論議會以及特首,最終都只可能由共產黨控制。

這份「政改報告」和以往不同的,就是以往三十年來,中共都只是不斷拖延香港民主普選的時間表,而今次就等同宣佈香港永永遠遠,也不會有真正的民主選舉。英治年代香港人多次有機會實現民主,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的英國政府被北京以戰爭威脅而制止;八十年代中共禁止香港人參加中英談判,之後爭取的88直選、91直選運動等,都被中共以種種理由,不斷拖延及減低民主成份;而1994年香港人曾經有通過,即時立法會全面普選的機會,但在投票的最後關頭,被中共游說2007/2008 必然有雙普選,而誘騙一些民主派議員投反對票;中共再於2004年否決07/08雙普選,去到2007年就推遲到2017/2020,如今2014年就直接否決了任何進一步的民主改革,以假的普選方案取代,這顯示在聯合國登記的中英聯合聲明以至基本法的一國兩制保證之下,中共都不打算信守任何承諾,那麼中國大陸方面,還用希望共產黨會有任何改革的可能嗎?中國的知識份子,你們還幻想共產黨會變好嗎?

連香港也不許民主化,被騙三十年的港人,終於成功被迫出了「港獨」的思潮,年輕一代終於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國家醒覺,這是一個要毀滅香港的政權;中國的知識份子餘下的選擇更少,要不繼續成為中共維穩政權下的一粒螺絲──即使是不時抗爭一下的一粒螺絲,要不就告別中國離開這個沒有希望的國家。

中國已經錯過了改革的時機,失去了自我修復以及完善的可能;餘下的只有洪秀全或孫中山式的革命,才有可能有機會去拯救這個國家。然而今時今日,在經濟發達的假象下,中共的政權,比大清的江山更穩固,而敢去推翻暴政的勇士,則早已身陷囹圄,或根本不存在。在這個黑暗的年代,我們不應再對共產政權有任何的幻想,應全面否定這個政權,否定這個國家,我們不要再被共產黨劫持國家而利用。面對中共的龐大維穩機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全面反對他們,而且一刻也不能浪費。(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Vic:世上有兩種邏輯,一種是邏輯,一種是中國邏輯。世上有兩種普選,一種是普選,一種是中國普選。中共在普選一事上欺騙港人三十年,如今企圖以「中國普選」魚目混珠,香港人甘願就此屈服嗎?

七年前,詹德隆曾在《信報》寫過以下笑話:香港的民主勇士虔誠的天主教徒李柱銘有一天在教堂中祈禱時,天主感其誠突然顯靈並對李議員說:「你心中有什麼疑難?」馬丁李衝口而出:“God, when will we see democracy in Hong Kong?”天主回答說:“Not within your lifetime.”馬丁沮喪萬分,但仍然不忘問第二個問題:“God, when will we see democracy in China?”天主唉的一聲回答說:“Not within my lifetime!”

香港以至大陸不斷有人聲稱「中國無民主,香港無普選」,那是將香港民主與中國民主緊綁一起,一起沉淪、同歸於盡的冚家鏟思想。「香港無普選,中國無民主」,先致力爭取香港的民主,使香港成為中國的模範,才是香港與中國的活路。幫助中共在香港推行假普選,反對香港人爭取真普選的人,是香港與中國的罪人。

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

林忌評論 - 大陸沒民主,香港沒普選?

自由亞洲電台   2014年6月9日

中國維權律師滕彪,在今年香港的廿五週年六四晚會上,提出了:「大陸若不民主化,香港人不會有真正的普選,香港現有的新聞自由、結社遊行示威其他的自由,也會被慢慢奪走,所以我們必須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我們也期待有一天,讓愛與和平佔領天安門」;這句讓台下激動萬分的說話,在香港引來了各方的轉載以及評論。

然而,這句說話被扭曲了;在當晚香港電台以及幾份報紙,居然把這段說話「簡化」成為「內地沒民主,香港沒普選」十個字。首先維權律師滕彪在中國大陸,已經不斷備受黨的打壓以及扭曲其言論,好不容易來到了香港,我們香港的傳媒居然不是盡量以原文去報導他的說法,還要篡改他的言論?為何「大陸」不能照用,而是要改為「內地」?如今連滕彪說「大陸沒民主」,究竟是甚麼龐大的力量,令全香港幾乎絕大部份的記者,凡見「大陸」二字即篡改成為「內地」二字?香港人在九七前說了幾十年的「大陸」以及「大陸人」,現今中國大陸仍然有很多人只說「大陸」以及「大陸人」,究竟是為了甚麼,要把「大陸」改為馬關條約之後,日本殖民者威迫台灣人把日本稱為「內地」般,改稱中國「大陸」為「內地」?其二「沒有真正的普選」七字,顯示滕彪頭腦非常清醒,也非常緊貼香港的時事,他知道中共如今是想推動「假普選」,不斷宣傳「有商有量」的假普選,因此無論如何再簡化,只應簡化成為「沒真普選」;香港的傳媒大刀一揮,把「真」字刪去,令沒有收聽或在場觀看的人,完全感受不到滕彪的智慧。

誠然,香港很多人,對把香港普選以及中國民主捆綁一起討論感到不快。很多「本土派」相信兩者應該分開討論,部份人認為兩者沒有關連,甚至有人認為爭取中國民主有可能會危及香港的民主;反之,一些所謂「大中華派」卻深信不疑,認為中港兩地的命運,是緊緊結合在一起的。因此,兩派不斷為了這課題,在網上狂打口水戰。然而,大家卻忽視了滕彪原句的重點,即在中國民主化之前,中共只會不斷地破壞香港各方面的自由,因此香港需要「佔中」,而也期待他日甚至可以「佔領天安門」。全段來讀,滕彪不是說要先要爭取中國民主──用「佔領天安門」來變相爭取香港真普選,而是香港人先用自己的方法──佔領中環,來爭取香港的民主,那麼他的說法,只是他對中共「不會給香港真普選」的分析,根本沒有「香港人應先爭取中國民主」的意思,這就是香港傳媒扭曲滕彪言論的最大錯誤。

至於高呼「建設民主中國」的「大中華派」,特別是這班包括了往年宣傳「愛國愛民」,堅持在六四晚會繼續大叫愛國口號的政黨成員──如果真正相信「中國沒民主,香港沒真普選」,那麼要佔領的就不是中環,而是佔領北京的中南海;做法就不是在香港退縮地,擔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會議員,而是學孫中山及毛澤東,聯結外國去發動推翻現有政權的革命。

又再退一萬步,即使香港這些「愛國民主運動者」沒有這種「雄心壯志」,那麼作為「民主派」,其任務與角色,就是拒絕和中共妥協,根本不應該相信中共的任何合作,也不應和中共作出任何無謂的談判,因為這一切,最終都必然是徒勞,純屬中共分化民主派,破壞民主派團結,以及消耗民主派能量的統戰。

可是我們見到的,是這些相信「中港一體」的政治人物,平日樂於被中共統戰約見,例如教協的議員葉建源,最近就約見中聯辦秘密會談;支聯會主席李卓人的工黨黨友何秀蘭議員,就主動向中共提出要全體立法會議員,去大陸參加「國情研習班」,最終變成了民主派去上海和中共「交流」的「上海之行」。一面說不相信中共會給香港人民主,一面接受中共統戰,和中共會談見面「爭取普選」,這種截然相反的思想行為,究竟是人格分裂,還是思覺失調?

更荒謬的,這些「大中華派」多年來支持由共產黨主持的「中港融合」,他們一邊相信中共企圖破壞香港的自由,一面大開香港的中門,去和共產黨全面控制下的中國「融合」。結果正如滕彪所講,香港各方面,特別是自由方面,不斷倒退。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有連「大陸」也說不得,必須改為「內地」的所謂「新聞自由」。

究竟中共會否容許香港民主? 這政治信念或許最終要由歷史才能判斷。相信「中國沒民主,香港沒普選」者,請不要再和中共談判或者妥協,請奉行「漢賊不兩立」,請矢志推翻中共政權,不要再把與魔鬼妥協的愚蠢行為,說成是「階段性勝利」;近日香港流行一句,即形容這種不斷改變標準的行為,即「搬龍門」。(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林忌評論:梁振英對阿奎諾的微笑

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10月7日

香港三家傳媒的記者,在印尼峇里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峯會採訪,在提問有關菲律賓人質事件的問題後,竟被 APEC 職員指「不合禮儀」及令「嘉賓難堪」,強行搶走採訪證並喝令離開。港台記者葉燿坤於電台節目憶述,當時記者正等待菲律賓總統阿奎諾,最初沒人干預,惟香港記者發問後,即有 APEC 大會職員指他們的所在地不屬採訪區。葉燿坤更強調傳媒手冊內無提及發問位置是限制區域。

表面證據來說,如果一間電台的採訪過了火位,的確有一定的可能;但同時有三間傳媒,包括香港政府自己的官台──香港電台,這問題特區政府就已經責無旁貸,必須代香港電台出頭。可是香港記者一而再,再而三在大陸以至外地受到欺凌,香港特區政府的態度就是「會跟進」、「要研究」,不斷用拖字訣,真相就是──香港特區政府是一個喪權賣港的政權,對內則兇狠,對外則軟弱無能,這才一再令香港人以至香港記者,一再在外地受到欺凌的原因。

記得暑假的時候,一位小學老師休假在鬧市,為對抗警察不公的執法說了句粗口,特首梁振英就立即要教育局長交報告,而教育局長則要學校交報告;對於身在 APEC 現場的梁振英,不但沒有出來說幾句捍衛香港新聞自由的說話,更對香港人恨之入骨,一直仍在追討馬尼拉人質事件責任的菲律賓總統阿奎諾談笑風生,這是怎樣的一幅畫面?這是怎樣的一種態度?這是對香港受害人家屬如何的二次、三次、甚至係多次傷害呢?梁振英,當時你究竟有甚麼覺得可笑?當時你在對阿奎諾說甚麼?

香港記者以至議員,向中國外交部求助,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劉振民說:「暫時只透過傳媒報道得知事件,未掌握具體資料,中方很難就事件表態,鼓勵香港傳媒,積極與主辦單位及印尼政府溝通解決問題。」敢問中國外交部在 APEC 做甚麼呢?不了解?未掌聲具體資料?那麼他們可有接觸記者?可有立即表達任何嚴正的立場?可有發揮基本法「一國兩制」下中國獨佔的國防與外交權利,為香港記者做一些甚麼?沒有,就是鼓勵香港記者去和加害者「協商」──叫受害人和加害者協商,這真是天下奇聞。

事實一再證明,香港人拿著特區護照以為享有「免簽證」待遇,以為貪平用幾百元的護照就可以享有出外旅行的方便,卻忘記了這本「特區護照」,其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中一本護照;沒有事情發生的時候,這本護照的確帶來方便;萬一出意外的時候,這個從不關心人民死活,只關心自己黨與獨裁政權利益的中國外交部,根本不會關心你香港人的死活!這些官員,既不需要向政府問責,更不需要向人民問責,特別不會向你們香港這個「中國再殖民地」的香港市民問責;出了意外不但沒有人關心,所謂代表香港人的特首還和你的仇家談笑風生,露出比名作《蒙娜麗莎》更開懷的微笑,令每一位有血性的香港人,都感到忍無可忍。(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林忌 - 中共在2020東京奧運的笑話

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9月10日

日本東京申辦2020年的奧運會成功,第一輪日本東京居首,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及西班牙的馬德里同票,因而要作附加淘汰投票;黨媒中央電視台即時在直播片段加入中文說明,指東京已被洶汰出局,投票中伊斯坦堡擊敗了馬德里,黨媒新華社把這個附加淘汰投票當成了「決勝局」,即時報導伊斯坦堡奪得了2020年奧運的主辦權,連累《長沙晚報》,因為採用了新華社的「烏龍報導」,幾十萬份報紙要重印。

網民反問中共近期所謂「嚴打網絡造謠」以及「傳遞虛假訊息」的運動,質問中共公安部為何不採取行動,去打擊新華社及中央電視台報導假新聞呢?

為何中共的傳媒會犯如此低級錯誤呢?首先,中國長期執行洗腦教育政策,痛恨「小日本」深入民心,因此一見到附加投票,就想當然爾認為是東京出局,然後狂喜的心情就擊倒了理智,未經核實就搶先「報喜」;其次,中國人口眾多,十三億中所謂的少數「尖子」的假象,加上一些中共黨安排往海外機關工作潛伏為中共服務的高學歷傳媒人,令人誤以為中國傳媒已經全面和世界接軌;事實上,追求為黨宣傳服勝的機關單位,留下的都只是一群沒有獨立思考的木偶,外文水準之低劣,一再鬧出笑話,如把Twitter上假冒美國「叛諜」史諾登的笑話,當作「獨家消息」──如美國登月是假冒來報導,令人貽笑大方。

中共傳媒既聽不懂直播的外文,更沒有為申辦奧運的程序做功課──1993年北京申辦2000年奧運會時,中國傳媒在第三輪見北京一度領先,誤會北京已贏得奧運主辦權而欣喜若狂,隨後才發現真正勝出者是澳洲雪梨,同一個錯誤犯上兩次,再次證明中共傳媒人質素之低落。

更荒謬的是黨媒環球時報,在2008年北京奧運時寫「奧運政治化,西方將食惡果;五年後的今日社評卻雙重標準,把東京奧運拉上政治了:「中韓就可以借世界輿論對奧運會的特殊關注,把日本對待二戰歷史的頑固和囂張展現給全世界,讓全球公衆都看看,官方對二戰戰犯施以重禮的國家,究竟適不適合舉辦弘揚和平的奧運會。」

萬幸有互聯網,找出陳年的舊聞,不但可以比較五年前中國傳媒以至評論人,如何聲嘶力竭,呼籲全世界各國要把政治和體育分開;全球華人更被中共利用,呼籲不要借奧運來迫使中國改善人權喎;加拿大籍的前中國運動員李華華,當年甚至寫公開信給加拿大總理呼籲體育和政治要分開;怎麼大家今次默不作聲,不寫信去譴責環球時報了?

究竟體育是不是政治?看看七十年代末的中共文宣,大聲疾呼「體育就是政治」,為了和美國聯盟對付蘇聯,中國竟然因為「蘇聯入侵阿富汗」而杯葛1980年的莫斯科奧運;當年的大公報更譴責香港奧委會堅持「體育與政治分開」;如今2020的東京奧運會,這些五年前大聲疾呼要分開體育和政治的中國傳媒以及評論人,如何又再施展「變臉」絕技「搬龍門」,由「體育就係政治」變成「體育和政治應該分開」再轉回「體育就係政治」?實在令人拭目以待!(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2013年9月6日 星期五

林忌 - 對偽中立說「加油」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9月6日

歌手鄧紫棋(G.E.M.)在親政府的香港集思會《90後有話說……》撰文,發表其撐特首的「感受」──「有時打開報紙,見到有人很激烈地反對某些事,或者從早到晚叫特首下台,我會覺得:『嘩!使唔使呀?』」

鄧紫棋的言論,反映了社會上對時事漠不關心的一群,他們對別人的苦難既不關心亦不同情,見到別人的憤怒,不是去想:「為何這些人如此憤怒」,而是「嘩,使唔使呀?」──覺得別人是「搞事」;因為不關心,所以不去了解;因為不了解,因此無從去評定誰是誰非,然後站上道德高地,左打五十大板(你不禮貌),右打五十大板(你不退讓),覺得最有道理的,就是沒有取向而偽中立的自己。

既不願意關心真相,因此他們覺得決定誰是誰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這些人轉而代入政府和特首的角色,所以鄧紫棋說:「先不要judge他們做的事是對還是錯……因為這個角色實在很難做。我不想再對他施加壓力,想給他一份鼓勵,令我很想跟他們講一聲加油!」

這種心態就是社會提倡的偽「中立中肯」;用《醜陋的中國人》作者柏楊的說法,這是中國文化「是是但但」的「和稀泥」,即胡適筆下甚麼也差不多的《差不多先生傳》,更是魯迅筆下的「阿Q」──受到大量批評後,鄧紫棋回應說:「延續這些怨氣並不能改變任何事情,相反讓我們的心境充滿苦毒。打開報紙看看,現實中多少自殺、倫常慘案不斷地發生?」鄧希望用音樂為香港帶來「正面的思想、動力和鼓勵」──這就是《阿Q正傳》的精神勝利法,既不能改變現實,就改變自己的思想,把壞的當成好的,把苦的當作甜的,如果人人如此,香港會變成怎樣呢?

世上當然有悲劇難以制止,卻有更多人禍是可以檢討而改變命運,十年前的反對二十三條,一年前的反對洗腦國民教育,甚至半年前的本地媽媽爭取奶粉,歷史已多次證明抗爭與怨氣,是改革社會的原動力;如果人人不去批評苛政,沒有人反抗暴政與罪惡,則是納粹德國宣傳部長戈培爾最得意的伎倆──精神鴉片,讓納粹統治的人民感覺事情沒有那麼差,人們仍然過着正常的生活,從而達至洗腦之目的。

德國著名評論人哈夫納(Sebastian Haffner)於作品《從俾斯麥到希特拉》如是說:「納粹宣傳部長所拍攝的……都是一些輕鬆愉快、不懷惡意,在製作技術和藝術表現都非常優秀的娛樂……。電影觀眾可以在影片之中找到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來滿足個人夢想」、「戈培爾其實從未試圖讓德國人皈依納粹的理念,他反而轉移自己的努力方向,透過黨的媒體向國人呈現一個健全的世界」。

這種用「正面思想、動力和鼓勵」的洗腦方式,才是人類史上最高明的洗腦方式,納粹德國更成功把最理性的德國人,變成了屠殺猶太人的機器;亦因此,對鄧紫棋的言論及其背後的機器,我們必須反對到底。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3年6月8日 星期六

林忌 - 「愛字頭」的暴力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6月8日

在旺角街頭悼念李旺陽,這種幾乎不應該有爭議的事情,卻出現疑似親北京人士,在和悼念人士發生口角之後,以手持摺凳襲擊參加者,令人受傷倒地頭破血流。

事實上,最近一年這些不同「愛字頭」以至流氓式破壞泛民示威集會的事情,無日無之。早前真普選聯盟在城大舉行論壇,即遭到親政府人士狙擊騷擾,主辦單位報警超過20分鐘,卻仍未見有警員到場執法,最終主辦單位只有腰斬活動;警方在這些事情上,可謂無能之極。

反過來,警方為「保護權貴」卻用盡每一分吃奶的力氣;有市民在居屋的樓梯塗鴉,警方竟然出動重案組去埋伏,原因是塗鴉內容是寫「習近平去死」;同樣道理,客觀事實有人玩立法會的電梯,其動機是甚麼根本無法確定,可是警方就已經一口咬定這是為了「阻止議員去投票」,然後派重案組拉人調查「玩電梯」。如果用同樣的標準,上述那些用行動、口角甚至武力對待市民示威集會的,為何警方不用同一標準去對待呢?

近年多宗泛民主派衝擊政府活動,示威者皆被不同罪名起訴,最經典莫過於2011年9月1日的「替補機制論壇」,梁國雄議員被控在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裁判官在定罪判詞說:「示威者行為令人生厭……官員於無奈下才狼狽離去。」、「示威行使基本權利,但亦不可凌駕他人的基本權利。」用同一標準審視親政府示威者,為何多次都沒有人被檢控,甚至連到場執法都沒有呢?


更荒謬者,同一個場合向梁國雄作出叉頸襲擊的老翁,警方卻不作檢控,有如反法輪功的「香港青年關愛協會」堆積到幾層樓高的橫額,明明阻塞駕駛者視線,更受到市民接近長達一年投訴,可是執法機關就是偏不執法。警方不斷說《公安條例》很重要,例如不斷用有沒有「不反對通知書」去攻擊學民思潮,對真正破壞公安、甚至出動暴力令人頭破血流的,卻視而不見,這種雙重標準,市民點滴在心頭。


這顯示特區政府繼白色恐怖之後,更推動血色恐怖,不但把執法作為打壓異見的工具,更故意縱容親政府者隨便犯法去攻擊異見者,這是從法治社會的倒退再倒退,絕對不能容忍。

當律政司與執法機關都拒絕公正執法,泛民主派必須重新思索應對,除了組織糾察隊以及專門派人攝錄活動作為呈堂證供之用外,更應該組織律師團,對一些離譜的襲擊者作出普通法下私人檢控──即非由檢控機關,而是以市民身份提出相同的刑事檢控程序,去增加這些惡行的犯案成本,同時令證據變得更具體與實在,令更多市民可以了解,甚至把問題帶到國際層面去討論,才會令特區政府的不公正行為有所收斂。

聯絡作者:http://www.facebook.com/fokguyhk

林忌
時事評論員 

2013年6月1日 星期六

林忌 - 勿視本土派為敵人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6月1日

近日的六四集會的「愛國愛民」爭議,引發應否愛國的激辯,一些愛國者如何俊仁說:「批評者的邏輯混亂,本土派的批評如中共一樣,是『黨國不分』。」支聯會令人太失望,面對批評不是開放接受,卻四出找人攻擊異見者,甚至因為丁子霖拒絕作幫兇,更有常委對這位可憐可敬的天安門母親,出言侮辱。

「愛國不愛黨」是一個理想,可是現實就是中共控制了國家的一切,包括由國歌到國旗,於是包括何俊仁在內的民族主義者去保釣,就搬出了中共的五星旗,唱《血染的風采》紀念民運,結果所謂「愛國不愛黨」,事實上的「中國」,就是中共「創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共多年來劫持國家,藉「愛國」去洗腦,中共根本不需要你愛黨,只要愛國就夠;黨即國家,只要你愛國,那麼餘下的只要你服從權威,又或者搬出儒家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其他自然有很多「民間人士」完成餘下的統戰工作,包括稱呼中共為「阿爺」,透過家長式的權威政治,就可以令大多數人臣服於共產黨。多年來,很多民建聯的支持者是如何批評民主派呢?就是「對抗國家、漢奸、勾結外國勢力」;「愛國不愛黨」根本不能說服這些人,而廿多年來泛民得票率不斷跌,早已證明此路不通。

「黨即國家」是中共的統戰法寶,故不斷威逼利誘要香港人「愛國」──用錢贊助的「愛國遊學團」,重點項目即為「觀看升旗禮」,為國旗落淚,為中國感到「驕傲」,一旦確立這愛國洗腦的種子,邏輯即容易混亂,理智則容易喪失,面對中國的醜聞,因為人性的陰暗面,而不願意面對及逃避;根據港大民意調查,2008年香港市民觀看北京奧運會高喊「中國加油」的那一年,就是香港人「中國人身份」最高漲的一年,於是特區政府立即乘勢通過四川的百億賑災撥款,當年除了七票棄權之外,全體泛民都盲目投票支持,這就是最好的例證。

十年前土共以「沒有國,哪有家」,以保護國家為名,來為23條立法辯護,初期成效甚大;然而愛國根本是後天洗腦的,愛因斯坦曾說:「民族主義是嬰兒病,是人類社會的麻疹。」事實上,他八代祖先都生於德國長於德國,大半生都活在「大德意志」──即德國、奧地利與瑞士,早在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就寫下了這句:「傳承上我是猶太人,公民權我是瑞士人,形容我時,我就是人──沒有任何特殊的國家認同或國籍身份。」反之,為何香港的一般人卻認為,因為血統上是華人,就必須是中國人,就必須愛中國?

愛國,絕非與生俱來,更非必須。呼籲徐漢光等曾代表支聯會的人士,不要把反對愛國者,視為敵人。

林忌
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