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4日 星期一
李德成 - 二十三條任何時間都不應立法
二十三條立法最近甚囂塵上,當中有傳聞二十三條立法是共產黨向梁振英交下的四大政治任務之一,而最近又有一說指公民黨不介意以二十三條立法換取真正的普選。
要知道《基本法》是共產黨強加於香港人的緊箍咒,它從未得到大多數港人的副署,雖然當中有很多保障港人利益的條文,但前提是這些利益和共產黨的利益沒有衝突,否則也只是具文。而實際上《基本法》也有不少條文是和普世價值相違背,其中二十三條就是表表者。
我們看看二十三條的內容:「香港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
二十三條中,最與普世價值相違背的,就是禁止分裂國家行為。國家可以分裂,可以合併,正等如一對男女可以結婚,可以離婚般合理。在這裏,我們必須先分清楚分裂國家和武裝叛亂是兩回事,後者在所有國家都是被禁止的,但前者在文明國家是容許的。
其中最凸出的例子是北愛爾蘭的分離活動,當中涉及兩個組織,一個是愛爾蘭共和軍,另一個是新芬黨,這兩個組織其實有着密切關係,不過前者涉及恐怖活動,因此是非法的,後者是一個鼓吹北愛脫離英國的政治組織,是合法的,其中更有數人當選英國國會議員。其他自由世界中鼓吹分離運動的合法政黨計有英國的蘇格蘭民族黨鼓吹蘇格蘭獨立,西班牙的Amaiur鼓吹巴斯克分離主義,加拿大的魁北克人黨鼓吹魁北克獨立等,其中蘇格蘭民族黨和魁北克人黨更是當地的最大黨。
大部份中國人有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觀念,因此中國從來沒有和平合併與和平分裂的例子,所有的合併都是武力征服的後果,所有分裂都是武裝叛亂造成的。但中國人要被視為文明人,就必須承認我們即使不希望中國會分裂,但要求分裂其實不應是罪,正如我們不希望一對夫妻會離婚,但要求離婚不應是罪。而鼓吹分裂應該是言論自由的一部份,正如反對分裂也是言論自由的一部份一樣。因此任何禁止港人鼓吹分裂的法律都違背了普世價值。
張曉明說二十三條並不是不能討論的禁區,但我們知道共產黨從來都不以討論結果來行事。討論,只不過是落實前的煙幕,共產黨一提出討論,就是實行的時間了。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李怡 - 提都不能提的禁區
絲絲世語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1月14日
新任中聯辦主任張曉明談到《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說「不應是一個連提都不能提的禁區」。「提」是指甚麼?若指社會輿論去「提」,那當然沒有問題,言論自由確實不應有甚麼禁區。
不過若是由財金官員去談股市,那就是「連提都不能提的禁區」了,因為會影響股市走勢。同樣,若由中央駐港官員去談香港自治範圍的內部事務,那也應該是「連提都不能提的禁區」,因為那意味着違反《基本法》第二十二條「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均不得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根據本法自行管理的事務」。「提」,即暗示中央會有行動干預。
第二十三條訂明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自行立法」,當然是「自行管理」的事務。所以按第二十二條,中央對第二十三條立法,應該是「連提都不能提的禁區」。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李德成 - 香港學生從來不重抗爭
自從中策組的邵善波指出要對反對派發動輿論戰後,似乎漸見成效,連著名的數學教授丘成桐也加入戰陣,呼籲學生要專注學業,不要抗爭。他在接受《經濟日報》訪問時,指對政府過多攻擊,會打擊士氣,長此以往,香港恐淪為二流城市;他又指香港學生不為學術興奮,搞政治就興奮,是不幸的事。而在《明報》的報道中,丘教授指「學生若花盡工夫去遊行示威,提出反對意見、爭取權利,社會一定是無法前進的。如果學生遊行目的是為了社會好,就更應踏實地學好知識,立定目標為社會做好事」。
丘教授作為數學家,似乎應該對數字較為敏感,香港學生其實從來都不重抗爭,會參與和平遊行示威的,相信少於十分一,至於肯全身投入抗爭的學生,相信全港少於數百人。大部份學生投入吃喝玩樂的時間,必定較投入抗爭的時間多出數十倍以至數百倍。少了這數百個學生在學術上的奮鬥,就令香港成為二流城市,似乎是言過其實;而即使香港真的因而成為二流城市,責任似乎更應該落在令這數百學生放棄學業的人身上,就是共產黨和一眾權貴。
一個數學家可以面對不公義而不作聲,但他似乎不應因他的學生出聲而不滿,畢竟,社會的進步,並不只是因為數學上的新發現,還需要道德、公義上的進步。若果數學家只專注數學,學生只專注學業,清道夫只專注掃街,司機只專注駕車,那麼,貪官也可以專注刮錢,獨裁者也可以專注殘民。今天獨裁者抄了清道夫的家,難保明日不會抄數學家的家。當然,抄了家的數學家也還是可以專注數學的,這點較清道夫幸運,也大概是丘教授選擇對不公義視若無睹的原因吧。但我們沒有丘教授的高瞻遠矚,我們還是害怕有朝一日會家不成家,國不成國的。
丘教授指學生提出反對意見會令社會無法前進,令人費解。一來,學生的意見從來不是政策推行的先決條件,學生反對梁振英出任特首,梁不是安然在位嗎?學生反對功能組別,功能組別不是也會千秋萬世地留存嗎?二來,丘教授認定學生的意見於社會不利,在這方面,丘教授是否可以多走一步,指出學生如何可以提出於社會有利的建議呢?這總勝過要學生閉嘴吧。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相關文章:給丘成桐教授的信
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Vic - 台灣媒體生態--讀李德成文章有感
李德成先生在〈香港的後黎智英時代〉一文中說:「台灣人憂慮《蘋果》被蔡衍明收購後,加上他的《中國時報》,可以壟斷台灣的言論,但這個說法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報禁已經取消,沒有人可以強迫台灣人買一份報紙。喜歡《蘋果》的人,在《蘋果》變質後,是可以拒絕再買的,而因應這些拒買變質《蘋果》的人,也應該會有《蘋果》二世出現。反觀香港,情況就不能樂觀,因為政府是共產黨的附庸……」
由此看來,他對台灣的現實社會環境、媒體生態、政府的狀況,顯然不大清楚。台灣人憂心親共商人壟斷台灣的媒體,扼殺新聞自由,絕非杞人憂天。歷史學家余英時雖然遠在美國,從他寫給學者黃國昌的兩封信(信一、信二)看來,他對中共對台灣民主自由的威脅,就看得很清楚。
李德成說,香港政府是共產黨的附庸,而他顯然認為台灣政府是代表台灣人的政府,不會坐視中共勢力的滲透。現實是,在許多台灣人看來,近年「國共一家親」的趨勢非常明顯,國民黨政府即使不是共產黨的附庸,也絕對不能指望它抵抗中共勢力的滲透。我看米果文章〈「你們有錢,我們有青春」〉,就深感國民黨像是決心要令年輕人(以及反共人士)對它絕望似的。
在民主自由的外表下,台灣的媒體生態,是非常令人失望的。我讀〈台灣-被財團主導的社會(上)〉這篇文章,最有感覺的是這一段:「藉著天下,遠見,Cheers這類雜誌的推波助瀾,讓一般人覺得:只要藉由努力,就有成功的機會。這類雜誌投中產階級保守的價值觀所好,天天寫著似是而非的成功學,但是卻沒有告訴讀者這些有錢人利用不公正的制度到底獲取了多少利益。」
當然,台灣的商週、今週刊等等,風格與天下遠見類似。我覺得此類媒體最大的問題,是跡近盲目地鼓吹一種冷酷勢利的觀念,但卻把它包裝得很陽光很正面。你可以說,它們也是在宣揚某種自欺欺人的正向思考。它們教你仰慕財富權勢、奢華享受,教你遠離社會公義的沉重議題。世道人心如何腐敗墮落,它們是完全不關心的。這種媒體,是有錢就能收買的。經過它們數十年的洗腦,我們就有了台灣社會眼下非常普遍的心態:只關心個人的生活享受,對本地社會重大議題不聞不問,國際局勢就更不用提了。更糟的是,充斥著「網路影片、美食資訊、股市漲跌、寰宇搜奇」的新聞內容,培養出一群自以為是的無知者,對迫在眉睫的威脅無知無覺。
學民思潮在香港反洗腦教育時,很多人說,看到他們,就看到香港的希望。台灣的學生為了新聞自由站出來時,我也很想說,看到他們,就看到台灣的希望。
李德成 - 香港的後黎智英時代
拜讀李怡先生的〈後黎智英時代〉(見下附),心有戚戚然。台灣人對黎智英的撤退作出如斯反應,其實令人奇怪,因為畢竟黎氏在台灣的成功,一不仰仗權勢,二不依靠特權,其實只本着一貫的企業家的目光和幹勁,當然也有一定的經濟實力。有黎先生的視野幹勁和經濟實力的人,相信在台灣不在少數,而且辦報不同辦電視台,實在應該是較輕易的事。
台灣身為全中華地區最民主的地區,也不應存在政府可以打壓一間報社,又以《蘋果》在台灣的成功例子,可以看到一個全面反共的媒體在台灣是可以生存的。台灣人憂慮《蘋果》被蔡衍明收購後,加上他的《中國時報》,可以壟斷台灣的言論,但這個說法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報禁已經取消,沒有人可以強迫台灣人買一份報紙。喜歡《蘋果》的人,在《蘋果》變質後,是可以拒絕再買的,而因應這些拒買變質《蘋果》的人,也應該會有《蘋果》二世出現。
反觀香港,情況就不能樂觀,因為政府是共產黨的附庸,絕有可能在各方面打擊反共媒體,而且打擊面不只在報界,還可以涉及報館老闆的其他生意,我們可以看到香港的媒體絕大部份已經歸邊,因此相信若果黎智英賣了香港《蘋果》,絕對沒有《蘋果》二世出現。
台灣未必需要黎智英,但香港卻絕對需要黎氏,這可以說是香港人的悲哀,也是中國人的悲哀。到我們不需要黎智英的時候,才真正是中國人站起來的時候。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李怡 - 後黎智英時代
絲絲世語 香港蘋果日報 2012年11月29日
壹傳媒集團出售旗下台灣報刊和壹電視,引發台灣學生和台灣壹傳媒工會抗議,知名歷史學者余英時親筆信函支持青年學生「拒黑手,反壟斷,要新聞自由」行動,台灣壹傳媒工會形容這是員工「傷心且遺憾的日子」,認為黎智英應為隱瞞交易過程向員工道歉。
香港壹傳媒工會也舉行燭光集會聲援台灣同仁。實際上香港員工在擔心哪一天會遭到台灣同樣命運。浸大新聞系助理教授杜耀明表示,壹傳媒是少數對抗建制的傳媒,估計黎智英短期內不會出售香港業務。
近年來,香港和台灣的新聞自由,似乎獨靠黎智英去維護了。這是正常的嗎?還是毋寧說是可悲的?無論如何,台港兩地的新聞從業員要準備進入後黎智英時代了,也就是靠從業員自己「維權」去對抗箝制新聞自由黑手的時代。自由,從來不是、也不應該靠一個人維護。
相關文章:Vic - 台灣媒體生態--讀李德成文章有感
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李德成 - 社會學教授宣教順民學
筆者不是讀社會學的,所以真的不明白讀社會學有何用,尤其當你看到一些可以超然物外的社會學系教授,你就能深切體會甚麼叫「語言無味,面目可憎」了。
讀周日《明報》的一篇劉兆佳教授的訪問稿,他有以下言論:「目前一些源自西方的價值受到不少非西方人士所嚮往,往往在抽象理解上差別不大,但在實踐時卻又因各自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情況不同而有明顯差異。我覺得在抽象意義上,當今世界很少人會否定西方的人權、民主、自由、法治為普世價值,但是否心悅誠服則難說。然而,在具體認識方面有明顯不同。這從中國近代史上各種對『民主』的理解中可見一斑。反對派應否介入內地事務,不能單從普世價值或道德角度考慮,還要從實際角度考慮到內地和香港的實際情況和介入所會帶來的各種後果,包括是否真的有助於中國朝自己屬意的方向發展。」
作為一個社會學教授,他可以對那些不服膺於人權、民主、自由的人表示理解,但卻不可能自己就不服膺這些信念。正如我們念電腦的,可以理解人們不懂電腦,但卻絕不可能自己不懂電腦。民主在中國難行,並不是民主有問題,而是中國有問題,作為一個社會學教授,就應該提出藥方,令民主可以在中國開花,而不是向獨裁靠攏,幫手把微弱的民主之火撲滅。這樣的社會學,應該改名為順民學好了。
而香港的反對派其實並沒有介入內地事務,對內地的不平事,港人實際上只表達出憤怒,這和介入是兩碼子事,而只是是孟子所說的「見孺子將入於井」的「怵惕惻隱之心」,這種惻隱之心,不是一個教授希望他的學生應該有的嗎?
劉教授又指「中央其實好委屈,中央霸道是錯覺」。具體來說就是中央「見到過去十五年香港發展有不少偏離一國兩制,但唔出聲,越積越氣頂,去到重要關頭才一次過爆出來,到時震盪仲大。」
但實際上香港是有一頂金箍,就是《基本法》。這部《基本法》就是當年共產黨和保皇黨共同寫成的,其中可說剝奪了港人很多重要的權利,再加上保皇黨控制了立法會,因此港人稍有越雷池半步,都會拉人封艇。我們做的事,即使觸怒了共產黨,也還是依法有據的,劉教授實在要向我們說一說我們做了哪些偏離了一國兩制的事。《基本法》從來沒有說不能觸怒共產黨的,鄧小平不是也說過共產黨是不怕罵的嗎?
劉教授出掌中央政策故然是錯,但原來他教社會學也顯然大有問題。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李德成 - 司法獨立如風中之燭
根據《基本法》,除終審法院和最高法院的首席法官外,其他的司法官員並無國籍限制,有這樣的條款,是因為在回歸前要穩定人心。我們對外籍法官的信心,是源於他們和中國的距離,越遠離中國,越受人信任,而且現代西方教育在培養一個人的正義感方面是卓有成效的。
剛從終審法院常任法官退任的包致金就是我們信任的外籍法官,這樣的法官,我們願意永遠聘用;但可惜,這樣一個廣受港人信任的外籍法官最終都「被退休」了。
現在的法官任命是由一個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負責,而觀乎包法官的「被退休」看,這個委員會當然也在一定程度上看共產黨的臉色。而因應共產黨對外籍法官的不信任,於是有一種呼聲要多些委任中國籍法官;而帶出這種呼聲的,就是資深大律師胡漢清和清華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程潔。他們的論點都不值一提,但用意就是要盡量任命多些中國籍法官。
外籍法官的存在,是因為當日我們對共產黨沒有信心,而今日要取締他們,並不是我們對共產黨有了信心,而是因為我們的信心對共產黨來說已經並不重要;在這點上,我們是有責任的,因為共產黨是吃定了我們不會作出激烈反應。
法官的任命,原本是仰賴一班正直的司法界人士在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為我們把關的,但可惜這個委員會本身已經開始被污染,所以胡漢清的提議相信很有機會一直在實行。我們一直認為是香港法治基石的司法獨立,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越來越多的中國籍法官,並不是中國人站起來了,而是司法獨立倒下去了。中國人未必是奴才,但能被共產黨信任的中國人必定是奴才。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李德成 - 港共勢力抬頭,如病毒蔓延
陳佐洱繼早前的痛心論後,再就香港的自治運動發表評論。他指香港近日有一股港獨勢力正在抬頭,須提高警惕,嚴正應對。他更指港獨像病毒一樣蔓延得很快。
據城邦論的倡議者陳雲說,他們不是要求港獨,而只是要按《基本法》爭取真正的自治。姑勿論是港獨或是爭取自治,都不是共產黨的一杯茶,在他們眼中,都會視為有如病毒一樣。因此,香港人要做的,並不是要令共產黨人不痛心,而是要堅決保護可以令他們痛心的權利。能令權貴痛心,本就是一件最痛快的事。
但這種權利正被日漸抬頭的港共勢力侵蝕。我們先有共產黨員位居立法會主席,再有共產黨員被欽點為特首,之後港共藉着小圈子選舉而囊括了立法會的多數議席,正式在立法會層面向港人宣戰,提出閹割立法會議員監察政府的能力。又有梁愛詩炮轟香港的獨立司法制度,企圖為釋法鳴鑼開道。再有DBC滅聲事件,牽涉到中聯辦阻撓電台的日常業務和注資。
這一連串事件,絕不是獨立事件,而是在一個龐大的計劃下進行。套用陳佐洱的說法,正在抬頭的港共勢力,正有如病毒般在蔓延,我們稍有不慎,就會葬送了香港的核心價值。
而現在最重要的一場戰爭,就是在星期五的立會辯論在財委會裏限制議員只能就一議程提出一個動議。我們呼籲所有反對派議員參加無限期的拉布以阻止這個無理的議案通過。港共病毒能否肆虐,就看反對派議員有多堅持了。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李德成 - 限議員每日只准蠢一次
梁振英一心推行百日維新,卻落到幾乎要被拉到菜市口斬首的下場,他認為完全是因為反對派議員在攪局,因此發動保皇黨議員在立法會向反對派全面宣戰,先搶佔大部份委員會的正副主席,再以改變議事規則來限制反對派議員的殺傷力,而第一招由葉國謙提出,限制在財務委員會內對每一個撥款議案,每名議員只可以提出一個動議。這種引刀自宮的殺着,和葉國謙的身份和形象是十分相稱的,也絕對不是一個智商超過五十的人可以想到的。
以財委會七十名委員計,即每個政府提案總共最多只可以提出七十個修改動議。但愚蠢是無極限的,你絕對不能保證政府的提案有少於七十個錯處。你或者會說,可以在一個動議內提出多個改動。但這個說法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因為在一項動議表決時,就只能對內容全部贊成或全部反對了。例如一個議員在一個動議中的一百項改動中,贊成五十三項,反對四十七項,但他只有一票,應如何投呢?當然,這是難不到保皇黨的,因為他們已經把思考外判給西環了。
世界上絕對沒有這樣愚蠢的議事規則,因為根本牴觸了議會監察行政機構的功能,由議員提出,絕對是一種自虐的表現。這樣的提議,是只配葉國謙提出的,而保皇黨當然也一力贊成。香港由這樣一班議員控制,離死不遠了。
為今之計,我們應該推動立法限制議員每日只准蠢一次,每次最多五分鐘,蠢了之後,就應該自行消失,到下一日再蠢過。這樣提議也對保皇黨有好處,因為可以令他們每日最多只會出醜五分鐘。若果這個提議一早實施,第一個得益的當然就是法律界裏最令人尊敬的梁美芬教授了。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李德成 - 誰令香港人要去中國化?
去中國化是共產黨心中的一條刺,在他們心中,去中國化等如叛國。可惜,香港還是有一點港英餘孽留下的傳統,因此共產黨還不能把要去中國化的人收監。
你只要看一看吳康民老先生的一篇文章就知道共產黨對有香港人要去中國化的看法。這篇題為〈為甚麼有人叫出「去中國化」、「反對赤化」的口號?〉的文章,首先自我檢討一番:「內地的人權紀錄、法治現狀、社會道德等等方面當然存在不少問題,但是不是達到十分惡劣的地步?中國的政治制度,是否一無可取?與西方發達國家比較,是否差距很大?極度崇美、崇英的人們,有沒有認真對此作出探討和比較呢?」
正當我以為吳先生要把中國的政治制度和西方的作一比較時,我就失望了,之後的整篇文章都只說出中國在經濟上的奇蹟。在吳先生筆下,青海省西寧市是這樣的:「高樓林立,馬路寬闊,車來車往,商業繁榮,完全像我國東南地區大城市的格局。誰能想像地處青藏高原的西寧,已變成一如長三角、珠三角的發達大城市!」
吳先生把一個監獄描寫得美輪美奐,他就是不能明白住在裏面還有甚麼可以抱怨的。
筆者惟有自己找答案,發覺內地的人權紀錄、法治現狀、社會道德等等方面真的達到十分惡劣的地步。中國的政治制度,真的一無可取,與西方發達國家比較,真的差距很大。因此這些極度甚或只是稍為崇美、崇英的人,是沒有可能不從心中要去中國化的。
單單從薄熙來、谷開來、王立軍的事件,就已經看出共產黨的無法無天,這不但表現在以上三人所做的惡事,還在於共產黨如何「法辦」這三人。這些有如做戲的「法治」程序,審的和被審的都有預先寫好的劇本,但他們都沒有用心去演,斧鑿之痕太明顯了。而共產黨正值換屆,全中國人卻如在迷霧中,其中的拳來腳往,若能讓全國人分享,不是一件美事嗎?你看看美國的大選,有這麼封閉嗎?
吳先生,共產黨作為香港的統治者,維持香港繁榮是它的本份,我們是沒有甚麼要感恩的,畢竟,並不是我們拿槍指着共產黨要它來統治我們,而是共產黨強要統治我們的。但它卻是我們步向民主的障礙,這也是人所共知的。稍有血性的人,不能不討厭共產黨,加上它在內地的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作為小民,沒有可能不害怕。因害怕共產黨而要去中國化,就是這樣的順理成章了。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Vic:說到「去中國化」,中共認了第二,誰敢認第一?以「去中國化」罪名老屈香港人,本來很無厘頭。但既然中國被中共邪靈附體,中共壟斷了「中國」之名號,理智正常的香港人,莫不希望「去中國化」。
2012年10月1日 星期一
李德成 - 選民的選擇必須尊重嗎?
每一次的選舉時,都會有新聞報道保皇黨利用蛇齋餅糭來爭取支持,之後又都會有保皇黨以尊重選民的選擇為辯護。保皇黨健將、民建聯譚耀宗就在《信報》發表一篇題為〈請尊重選民選擇〉的文章,這篇文章主要是回應早前林行止對保皇黨的指摘。林的文章主要針對保皇黨以近乎賄賂的拉票活動,用小恩小惠來利誘老弱文盲支持,林指保皇黨其實可以不依靠「種票」、「樁腳」、「配票」。
而譚的文章主要是指選民的投票取向,是出於己意,因此我們必須尊重。而對於配票,他指這是反對派以往的策略,因此不能怪責保皇黨。
尊重選民的選擇,是一個政客必須表現出的態度,但卻並不是一個評論者所必須做的。尊重選民,其實和尊重言論自由一樣經常被人曲解。所謂尊重言論自由,其實是尊重一個人的發言權,而不是尊重一個人的發言。當某一個人發表了言論,任何人都可以表示贊成或反對,反對者並沒有侵犯前者的言論自由。〔Vic:這一段說得好。近日屈穎妍在其明報專欄,一再抱怨沒有言論自由,抱怨讀者無理批評她的觀點;她甚至上綱上線,暗示學民思潮及一些評論者在搞文革式批鬥,還引述一位教授「道出悲哀」:「在反智的社會裏,有點腦子是一種原罪。」我想屈女士真的搞錯了,她和她的支持者希望擁有的,其實是不受批評的特權--這可不是言論自由。〕
同理,所謂尊重選民,是尊重選民的投票權,而不是尊重他的決定。當這個決定明顯是在不公義的情況下做出的,我們就可以提出反對,提出抗議。但我們還是尊重你的投票權,並承認你的投票決定。我們非議的,是你的人格,是你的墮落。
法律很多時候並不是規管道德的,因此很多不道德的事並不違法。但這並沒有妨礙我們對不道德的事作出抨擊,而事實上很多保皇黨就是用小恩小惠去利誘老弱選民,我們就要對保皇黨和這些老弱選民作出批評。而保皇黨的辯詞,是反對派也有這樣做,而並不是說這些小恩小惠沒有道德上的問題。
保皇黨之可恨,是明顯的,但在現有的不公平選舉制度下,這些受到小恩小惠而投票給保皇黨的人是更加令人可恨,因為他們的行為令香港無法在制度中自我完善,而要靠更激進的方法才可前行,他們才是破壞和諧的真兇。
至於配票問題,筆者早前已談及,一個比拼配票技巧的選舉,是絕對要不得的。配票成功,意味選民的失敗,因為民意被扭曲了。我們要做的,是改革選舉制度令配票變得無用。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2年2月17日 星期五
評論三則 - 中港融合與特首選舉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李德成 - 這是個必須捍衞的好漏洞
香港蘋果日報 2011年7月7日
Vic:有人說,議員辭職,然後藉補選搞變相公投,是鑽法律漏洞,是玩嘢。這種想法是中了港共宣傳之毒。中共無所不用其極扭曲香港政制,維護小圈子的功能組合,分區直選又以比例代表制限制民主派議席,再搞邪惡的分組點票,千方百計令得到約六成民意支持的民主派長期只能佔得立法會約四成議席,而且在議會內處處受掣肘。
基本法寫明香港要走向雙普選,但中共想盡辦法拖延,且意圖扭曲普選定義,搞未選已知結果的中國式選舉。香港市民一再上街遊行,民主派議員一再努力爭取,也只能屢敗屢戰。五區公投是在無比艱難的環境下,為香港人爭取到一個機會,以投票方式表達對香港政制的意見。可惜一來民主派分裂,二來中共命令港共全力杯葛,結果投票率不到20%,令人遺憾。
議員辭職,藉補選的機會,呼籲選民就特定議題投票,變相搞地區公投,在成熟的民主國家,如英國,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也沒聽人家說這是玩嘢、浪費公帑(香港真的窮到不能搞補選?),更不會有人說要堵塞所謂的制度漏洞。這是嚴肅的事,不外乎是讓民眾藉平和的投票方法,呈現民意而已。選民如果覺得辭職的議員玩嘢,大可投他的對手,藉此懲罰他。
在香港,我們清楚看到的是,中共千方百計要封殺香港人藉公投表達民意的機會。為什麼那麼害怕民意的表達呢?是什麼樣的心態,才會如此害怕民意清楚呈現?
人民有時也會糊塗,民意不是一切,從政者要有自己的理念和抱負,但在民主制度下,沒有獲得人民授權的權力是不正當的。一個想盡辨法阻止人民藉投票表達意願的政權,必然是反動的。
香港人應看清中共與港共的面目,在香港的自由尚未淪喪之際,為自己的公民權奮起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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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政府以自己如風前燭般的生命力推銷替補機制,本來還是可以成功的,但又壞在一個蠢才手裏,他當然就是林瑞麟。沒有他的愚蠢,是不能激起這麼大的民憤。所以這次令政府跌一大跤的功臣,自然非林瑞麟這個蠢才兼奴才莫屬。他和當年的葉劉淑儀,真的可以說是前後輝映,並稱雙絕。我們又一次的看到共產黨只問忠誠,不問能力的用人手法,終於自食其果。
要踢走立會保皇黨
我們可以在這件事上吸取到甚麼教訓呢?就是選舉的重要,保皇黨的禍害和民眾的力量。沒有即將舉行的區議會選舉和明年的立法會選舉,那些沒有掌握足夠鐵票的保皇黨議員是不會向政府施壓而令政府跪低的。而因為有一班不問對錯,只問利害的保皇黨,才能令政府敢於倒行逆施,推出這些荒謬絕倫的方案。最後若市民不珍惜自己的權利,是只能任政府魚肉。
但我們不是永遠都這樣幸運的,例如像林公公這些蠢人是百年一遇的,而如果政府是在剛選舉後推出惡法,保皇黨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不能控制何時政府才有蠢人,但卻可以盡量減少立法會的保皇黨。此所以所有在這一役不滿保皇黨的選民要認清這些保皇黨的身份,要記着在下次選舉時把他們踢走,要謹記蜀先主的遺言:莫因惡小而為之。況且投票給保皇黨不只是小惡。
林公公和曾蔭權都異口同聲說變相公投是一個漏洞,是要盡力堵塞的。但我們作為一介草民,應如何看待這個漏洞?譬如一個鳥籠破了,鳥籠的主人看來當然是個漏洞,但困在籠中的鳥看來,這無疑是一個奔向自由的門。林公公和曾蔭權當然不是鳥籠的主人,但也是主人的奴才,他們的急主人之急是理所當然的,但奇就奇在很多身為籠中鳥的也附和這個漏洞的說法。主人要堵漏洞固然可恨,奴才要堵漏洞固然可恥,但籠中鳥也來湊趣,卻絕對是可悲。這些被困的籠中鳥大概是在附和權勢的過程中以為自己也是權力的一部份,但他們不知道他們的權力就只限於擁護權力,和分享壓迫反對派的樂趣。
堅決要求撤回方案
這些被困的籠中鳥要細心思考,為甚麼政府口中的漏洞在世界其他國家都不是漏洞,不需要堵塞,因為他們不是籠中鳥,所以這漏洞就不是漏洞了。在自由民主的地方,沒有人會發動變相公投,因為已經有合法的公投,又或有合法的手段去推翻政府。我們沒有公投,沒有合法的手段去推翻政府,就需要特別珍惜這個漏洞。所以原來的補選方法雖然扭曲了比例代表制,但這個比例代表制原來就是為保皇黨度身訂做而強加於我們的,它的是否被扭曲真的是於我若浮雲。但我們必須捍衞這個漏洞,不能接受政府的假諮詢,堅決要求撤回方案。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2011年4月12日 星期二
李德成 - 論中國人的質素
香港蘋果日報 2011年4月12日
早一陣子的日本大地震,引發了一場中日兩國人民質素的大辯論。有論者認為日本人面對大災難的從容不迫表現出人民的高質素,反對者則認為日本人的冷靜是因為冷血和殘忍的民族性。
但我認為,表現中國人的低質素,不但是在面對大災難時的手足無措,還在於面對暴政的容忍度。中國的大型抗爭運動時有發生,但大多是地區性的,而且很多情況是抗爭者有切身利益。選擇袖手旁觀的經常是大多數,而其中更有不少是在埋怨抗爭者的強出頭,影響了他們的生計。像胡佳、譚作人、艾未未、劉曉波等完全沒有切身利益的抗爭者,是少數中的少數。中國只有這麼一點正義人士,是中國人的悲哀,而對他們的迫害只能產生這麼少人對共產黨反感,更是中國人的悲哀。《環球時報》說,艾未未事件對艾未未來說是一件大事,但對中國來說是一件小事,而且很快就會被忘記。若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只能說,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中國人之不被世人尊重,是自找的。
共產黨經常有一種說法,中國的問題,如寃案等,是各國都有,特別是發展中國家,是不能避免的。如中聯辦的郝鐵川就說:「由於地方保護主義、外力不當干擾、司法人員素質參差不齊等諸多原因,一些寃、假、錯案時有發生。上述民主、法治和人權發展方面的不足,是由多種因素造成的。但我認為這是世界各國和地區發展過程中都要經歷的階段,都會碰到的問題,並非中國獨家所有。」
這種話,是只能出自人民懷着寬恕對共產黨說的,絕不能出自共產黨自己。因為所有的寃案,都是共產黨在有意識下做出來的,並不是無心之失。你當然不能自說自話的說是情有可原,自己犯了法,自己再判自己無罪。你既然承認有寃案,並且知道是自己一手做成的,就應該首先道歉,並承諾不會重犯,那寬恕之門才有機會打開。世界上大概沒有一個政府可以無恥到承認錯誤,但拒絕道歉,更若無其事地繼續犯同一錯誤。
你即使不認同胡佳、譚作人、艾未未、劉曉波等人的作為,但對共產黨的不法行為卻絕不能坐視。即如今次艾未未事件,自艾未未被帶走後,家人完全沒有他的消息。到公安局查詢,也不得要領,反而是在外國記者質問下,由外交部發聲明指艾是因經濟犯罪而被調查。這些行為明擺着違反中國的法律。公安局若真的不知艾的下落,就應該以失蹤人口立案調查,單答一句不知道,是明擺着耍艾家。而外交部既然知道案情,為甚麼不告訴艾家關於艾未未的下落?這樣不讓家人知道艾的下落,是和綁架沒有分別。中國人,是時候表現出一點普世的價值觀,不要再對暴政視若無睹了。
2009年6月15日 星期一
李德成 - 老大哥入屋了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整個中國基本就是一個大監獄,人民在各方面都受到嚴密的監控,對於互聯網的控制,也絕不會鬆懈。中國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網絡審查系統,基本上要封鎖一個網站,只須一個按鈕。當然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電腦高手還是可以找到門路突破封鎖。
軟件可監視所有資訊
對於已經手執網絡審查界牛耳的共產黨來說,他們是不會滿足的。他們於是立例規定所有於七月一日之後在中國發售的電腦,都必須預先裝置由一個名為「綠壩─花季護航」的過濾軟件。他們所提出的理由,就是要防止色情資訊流通。但這個理由深具中國社會主義特色,即是說全是廢話。
首先,中國的金盾工程根本已經讓共產黨可以任意封鎖網站,所以基本上不須另外在每一部電腦上安裝過濾軟件。第二,即使要安裝過濾軟件,為甚麼必須要安裝這個「綠壩」軟件?為甚麼不能讓買家自由選擇過濾軟件?這其中只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筆者以小人之心去測度,這大概是把金盾工程延伸至尋常百姓家。金盾工程雖然花費巨大,但面對中國與日俱增的網民,實在已不勝負荷,而且因為網上資訊太多,金盾工程根本無法一一監察,現在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用大概三萬網警進行監察,再把被發現有問題的網站進行封鎖。基本上對所有訊息進行自動審查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若把監視軟件安裝到每部電腦上,那麼這個軟件便可以對所有出入的資訊進行監視,例如電郵,並對其中包含的敏感字眼向有關當局發出舉報。這個計劃的聰明之處,是用你的資源對你進行監視,可以說是人盯人了。但當然,共產黨的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因為反制的方法實在太多了,例如把該軟件移除,又或重新把磁碟機格式化後再重裝作業系統,又或把磁碟機重新間格,保留原來的作業系統,在另一個間格裝置另一個作業系統如 Linux或 GOS。
自行組機可解決問題
有人或者會擔心有這個監察軟件,那麼將不能上網,我卻認為是過慮。首先,共產黨只是指定七月一日後發售的電腦須預裝這個軟件,那即是說一部之前購買而又未裝置這個軟件的電腦仍然可以上網,由此推論,一部七月一日之後購買的電腦經過以上的反制行動沒有不能上網的理由。其實,對於認識電腦的人,自行組裝電腦可能是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那麼,我如何裝置便全是我自己的事了。
要對付這樣一個獨裁政權的網上監察,最佳辦法就是積極上網發表訊息,那怕是無聊透頂的訊息,因為越多訊息,越能夠令到這個監察系統超載,越能令到那三萬個網警走狗疲於奔命。共產黨為甚麼會有這些除了激起人民不滿之外全無作用的政策呢?這真的令人費解,或許是上帝要他滅亡,必先令他瘋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