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上有一類意見認為,一般民意調查只包括千多人,何來代表性呢?「以數比數」地認為2801人的調查比千多人的調查可信,甚至有人指百幾萬人簽名,才是民意。統計學上的代表性,包括筆者在內已有不少人苦口婆心解釋過無限次,但公眾仍然是無法理解,令人扼腕。我本也不想再廢唇舌,只引統計學傳奇人物圖奇(John
W Tukey)在駁斥金賽報告(Kinsey Reports)以一句話解釋何謂統計學上的代表性,就是「隨機抽3人也好過由金賽先生選出來的300人」(A
random selection of three people would have been better than a group of 300
chosen by Mr
Kinsey)。換成香港的情况,我想可以說成是「隨機抽3人也好過由港區婦聯及衛星機構人員選出來的2801人」。街頭調查、簽名運動和港區婦聯之類所報出來的結果,屬於動員多於民意。只要人是動員出來的,就已經違反了「隨機抽樣」的原則。
三大民調天天都有公布,但並不是每次都會有傳媒報道。當然,news
is about
change,事情有轉變才算新聞,結果沒變報道都沒有意義。但到底不同傳媒是否以同一理念處理三大民調的新聞呢?我研究過幾份主流報章如何將三大民調選作港聞版硬新聞(hard
news)的情况。我發現《蘋果日報》將此作為硬新聞的次數最高,這點並不意外。第一奇怪是兩份主流建制報章從沒有以此作為硬新聞。另一奇點是,傳統親建制媒體如《大公》、《文匯》、《商報》,雖然幾乎天天都有評論三大民調如何不濟及別有用心,竟也曾有用三大民調作為硬新聞。以《文匯》為例,在報道5月16日的三大民調結果,當天的報道相當正常,沒有將民調標籤成「鍾氏民調」大加批評,也許是因為當天的袋住先比率開始上揚。看來,輸打贏要的確是香港的核心價值,本來的「敵我矛盾」也可暫時下放成「人民內部矛盾」。
持平而論,各界對電話民調的質疑我覺得值得一談的,是固網電話是否仍是有效的抽樣框架(Sampling
Frame)的問題。各國民調都面對固網電話不再盛行的問題。美國在去年已有超過四成家居沒有安裝固網電話,只用手機。外國民調機構如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認為只以固網電話網絡抽樣,是無法有效作出隨機取樣,故此已改用雙框調查(Dual-frame
survey),即在固網及手機號碼都作隨機抽樣。但當然,作雙框調查成本較高,而最要命的,是固網和手機隨機抽樣抽出來的人,連背景和政治立場都有分別。從固網隨機抽出來的受訪者,立場偏向保守;手機受訪者,相反立場會較為開放。
英國失去愛爾蘭南部,與上議院(House of
Lords)屢次否決政府提出自治法案有關,上議院為了保護新教徒在愛爾蘭的特權,不願還政於民,結果愛爾蘭民眾完全不信任倫敦,投向愛爾蘭共和軍一方,甚至有部份愛爾蘭國會黨成員都加入愛爾蘭共和軍,闖出大禍。現在北京為了保護土共、中共甚至商界的政治特權,不惜搞篩選。這不單令溫和泛民難以維持支持者,更會將更多人推到激進這一邊,甚至認真考慮港獨問題,那不知誰真的當了民族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