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王丹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王丹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佔領筆記:騎劫.收錢.老屈.林生

2014108
一、抗爭者「騎劫」了市民?
潘小濤Facebook提到,他有位強烈反佔中的朋友對於學生和佔領者「騎劫」香港市民至為反感:「他們認為爭取真普選的市民,憑甚麼替不想改變的,認為目前制度很好的市民,決定他們的未來。有人更在我的留言板留言,指責學生及佔領者是冷暴力,迫其他市民就範。」
這問題陳雲日前已答過:「設立民主制度,就是給予人民用投票來表達意願,包括反對或棄權的意願,或不去投票的冷漠意願。故此,民主制度的設立,是不必要詢問人民的,生而為人,你覺得需要人的尊嚴,就要接受民主制度。要詢問人民的意願來理解他們須否支持一個表達意願的制度,這本身是個邏輯悖論。換句話說,反抗君主專制、反抗極權暴政,是毋須詢問民意的,拿起武器就去做!這叫做理性,大家明白嗎?
難聽點講句,你滿意當前制度,希望世代為奴,那是你放棄人的尊嚴,你沒有權利要求別人尊重你這種做奴隸的意願,因為你是愚昧和不道德的!我們要求真普選,要求建立民主政制,並不是要支配任何人;我們不過是希望人人能享有平等的政治權利,希望活在人民作主、公平正義的社會。尊重民意這回事,前提是我們必須建立民主制度,而不是任由公共事務操控在少數權貴手上。連這一點都不明白,連振振有詞去譴責爭取民主的人「騎劫」沉默的大多數,你的智商和道德完全不值得尊重。
我說世代為奴,你或許覺得誇張。但你看過12 Years a Slave這電影嗎?所謂奴隸,便是被剝奪了基本人權和尊嚴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主人賜予的,主人給多少便是多少,高興對你好便對你好,高興虐待你便虐待你,你永遠必須看主人的面色。你記得中共所謂的對港白皮書說什麼嗎?它不是說香港的一切自治權力,都是中央賦予的,中央不高興時可以收回嗎?但是中央又是誰呢?不就是一個靠暴力和愚民宣傳維護政權、保護特權階層利益、殘民自肥的利益集團嗎?有何正當性可言?答應你民主普選,結果卻來告訴你,普選沒有國際標準,你們可以選什麼人由我們決定,你還認為這樣很好,而抗爭者是破壞和諧穩定的壞人?
推薦閱讀:劉健威 - 給中產朋友的話

二、是誰收了錢?
梁煥松先生寫了一篇〈收了錢〉,諷刺那些相信中共宣傳、認為抗爭者是收錢做事的人。
我的一點感想:心中只有錢的人,總是覺得別人做什麼都是為了錢。
因此,為民主餐風宿露,吃催淚彈和胡椒噴霧,肯定是收了好多錢啦。就像那些社團勇士,拆路障300元,製造混亂1000元……
各位,咁多年來,證據確鑿,收錢扮群眾運動的,到底是那些人?反佔中遊行還出現來自汕尾同鄉會的黑人大哥呢!
除了用錢動員愚民和暴民外,共產黨還用錢幫助窮奢極侈的許仕仁。成千萬港紙啊!
不要再同我講黎智英捐助香港民主派啦朋友,那是正當的政治捐獻。好心啦,到今時今日仲信共產黨抹黑政敵的宣傳。
今日傍晚澳洲傳媒爆出消息,指梁振英收了澳洲某公司約5,000萬港元,我希望之前對黎智英政治捐獻事件窮追猛打的傳媒,至少以相同標準對待此事。

三、老屈又來了
屈穎妍在《亞洲週刊》寫了一篇〈歷史,不會紀錄砲灰〉,激起王丹的憤怒,他在Facebook寫道
「看了這篇文章,我有莫名的憤怒。心中懷著偏見,事實就會被扭曲,這,就是這篇文章的作者的寫照。
作者當年是曾經採訪我的記者,她不應當不知道,我到了紐約之後,真正“搶”到我的,是王軍濤。而軍濤接到我之後,就勸我一定要完成學業。什麼“辦論壇”,什麼“籌款”,軍濤完全沒有做。作者明知如此,卻說成好像大家對我的迎接,都是為了拿我當棋子,這樣的感慨,沒良心到家了。多年戰友,久別重逢的熱情,在作者看來,竟然是為了去籌款。要怎麼的內心世界,才會使得一個人這麼容易別別人往壞處想?
還有什麼“英雄”阿,“炮灰”阿之類的。我敢說,當年的八九學生,今天的佔中青年,很多人站出來既不是為了當英雄,也沒有想過是否會被當炮灰。大家的目的很簡單,爭取一個自由呼吸的家園。哪裡會像作者那樣,想那麼多?
屈穎妍,妄自惡意揣測他人內心,不是寫作的正途。這是我作為一個老師,一個寫作者,給妳的衷告。」
屈穎妍近年在香港媒體發表的文章,不斷顛倒是非,成為中共輿論宣傳的一員「猛將」,人所共知,其文本來已不值一駁,但這一篇我覺得特別有意思,值得大家去看看,了解一下懷著勢利小人之心會寫出什麼東西來。中共這個當年滿懷理想的革命黨,如今就是會請這種小人去宣揚一種極度自私勢利的價值觀。在他們看來,沒沒無聞的普通人萬萬不能去爭取民主,因為那樣只會被人利用,成為歷史不會記錄的「炮灰」,而原來他們眼中社會最高階層的人,是李祿這種靠金融投資賺大錢的人!
屈氏這種貨色出現在《亞洲週刊》上,匹配得很,因為都是早就爛掉的東西。

四、林行止爆seed
林行止先生在關鍵時刻沒有令人失望,107日〈漂亮一仗含悲喜 勸退不是進更難〉一文展現出傑出的判斷力和強勁的正氣,我特別喜歡以下數段:
於「各界人士」中,筆者對那些過氣政客、社會賢達和宗教領袖特別感到失望,他們在沒有或未能說服當局為三度鋼閘鑿開一線「生天」的前提下,呼喚示威者撤走以避免流血收場,看似慈悲,實際是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在政府不作絲毫讓步之下便勸示威者收傘回校歸家,豈不等於要示威者無條件投降?這些賢達和政客應向當局力陳利害,有點收穫後再勸說示威者,不是較合人情之常?對於帶領「毅行」鼓動群眾上街的宗教領袖陳日君樞機,值此關鍵時刻勸退學生,以筆者的俗世眼光看,那不過是「免責聲明」—未來你們若飽受皮肉之苦甚至性命受威脅,與曾經鼓勵你們上街的本人無關!
同日(十月五日)發表聲明,請學生撤離示威現場的,還有第一屆行政長官、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董建華,要是對示威青年的勸喻是出於真誠的顧念和關愛,筆者真的希望他會像組織商賈富豪北上支持中央的香港政策般,把青年人的訴求和理念帶到北京,以冀做到真實的下情上達,讓領導人從他身上去理解港人何以對政改框架設限落閘的反彈;港人不是革命、不是造反,只是希望透過沒經挑選的選舉,維持港人仍有選擇自由的空間。香港人是忠誠於一國的理念、忠愛香港向有的自由!在什麼情況底下,人大常委可收回成命或給予香港選民有不覺窒息的自由選擇空間?
筆者亦想知道,李國能大法官,以其判斷,他是支持梁振英「依法」施政、鄙夷群眾「非法」爭取真普選,還是別有懷抱?
公務員事務局前局長、本報網站專欄作者王永平等人的做法,值得大家鼓掌!王氏與天主教香港教區輔理主教夏志誠、大律師公會前會長陳景生及大學新聞傳理學者陳惜姿和杜耀明等二十四人昨天發表聯署聲明,要求政府盡快與學生代表對話,同時呼籲示威學生和平及保持高度警惕……有見地有建設性,遠非上述那些空有菩薩心腸的賢達高明!
相對之下,《明報》歐陽五〈誰為香港未來「埋單」?〉這種文章真的很可恥。

2014年5月12日 星期一

王丹 - 柄谷行人教給我們什麼

台灣蘋果日報   2014年05月12日

太陽花學運的時候,因為我隨手抓了一本《柄谷行人談政治》送給立法院裡面的林飛帆,正好被記者看到,於是到了媒體上就成了「柄谷行人是學運的理論推手」之訛傳。把柄谷行人跟太陽花學運扯在一起當然不是事實,不過我倒是蠻希望是事實的,因為這本書我列為本學期「中國沙龍」的閱讀樹書目,就是希望有更多的學生能夠從柄谷行人的思想中得到一些啓發。

那麼,柄谷行人到底說了一些什麼呢?

首先,柄谷行人非常強調「行動」對於民主的意義,他認為,民主不跟行動聯繫在一起,就是死的民主。而社會運動,就是行動的具體形式。所以柄谷行人很重視示威,遊行等公民行動對於民主制度的完善。這跟漢娜鄂蘭的「集體行動的個人」的理念可謂不謀而合。過去,我們比較關注的是作為不同制度和程序組合而成的民主,但是制度本身一旦成形,比較容易凝固僵化,逐漸腐朽。因此我們要尋找一種具有流動性的社會力量,這種力量,就是社會運動。

其次,對於作為資本主義代表的大財團,要怎麼對抗他們?柄谷行人跟馬克思主義不同的是,前者從「生產」的過程看資本主義,而他則是從「流通」的過程看。因此他主張用消費來對抗大財團,因為資本主義離不開消費。除了用區域性的生產合作,甚至是地方替代性貨幣之外,消費上的抵制也是很重要的方式。今天在台灣,我們也為某些媒體的惡質而氣憤,但是氣憤只是情緒性發作而已,不是真正的行動。行動的方式,就是用拒買,拒絕收看等方式來抵制那些囂張的媒體大亨,那些信口開河,發表反人性言論的名嘴。對於只知道賺錢的人來說,讓他們轉不到錢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打擊。

第三,如何看看待群眾運動?柄谷行人自己參加過1960年代日本的學生運動,,那場學運本身也出現不少問題,最後導致日本中產階級逐漸放棄對學運的支持。但是柄谷行人自己從來沒有要去跟學運劃清界限,因為他認為本來就不應當神聖化群眾運動,設定這樣的運動就什麼破綻和醜聞都沒有,重點不是運動本身的純潔和神聖,而是社會應不應當出現這樣的運動。我個人認為這樣的態度是很值得推薦的。另外,他也提出延續學運的方式之一,就是要形成一個嚴謹的組織,這也是值得太陽花學運的幹部們參考的意見。

第四,柄谷行人特別談到社會運動中的暴力的問題,我認為更值得剛剛經歷過太陽花學運的台灣人思考。他提出:「所有的市民革命都是暴力革命,因為革命所企圖對抗的,之前的體制本身,就是暴力的。在暴力體制支配之下的國家,就算發生暴力革命,也無可厚非。」我的理解是,他並非主張暴力革命,但是他認為,對於群眾運動中出現的暴力行為,要具體分析。例如他認為「對警察丟石頭不是暴力行為」,因為「那只是一種象徵性的行為」,「對政府並不構成威脅」。柄谷行人的意思是說,社會運動的一些方式固然會被認為具有暴力性質,但是那跟暴力革命完全是兩回事,不應當把社會運動中的暴力行為跟武裝革命混為一談,並進而否定群眾運動。

柄谷行人的思想並不深奧,但是值得我們深思。

2012年12月5日 星期三

Vic - 陳為廷如何傷害社會大眾?

2012124

一、


台灣清華大學學生陳為廷在立法院以激烈言語痛罵教育部長蔣偉寧,對蔣偉寧與社會大眾造成傷害?清大因此要道歉?(相關報道:學生罵教長 清大公開道歉

陳為廷言辭容或激烈,不夠禮貌,但大家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激動嗎?無權無勢的大學生言辭激烈,能對社會大眾造成什麼傷害?傷害社會最深的,到底是些什麼人呢?台灣媒體生態面對危機之際,所謂大報最在意的,竟然是一名大學生沒禮貌?

陳為廷這樣的學生,台灣是太少了。大學生冷漠犬儒,才真正可怕。

大家或許厭倦了台灣政客疾言厲色,有理無理「痛批」官員的表演,但是你認為現在台上的這位陳為廷,跟那些政客一樣嗎?

二、

陳為廷以激烈言語批評教育部長,馬上就有人說這有如搞文革,陳同學是台灣的紅衛兵。

幾個月前,共產黨要在香港硬推洗腦教育,不甘思想被強姦的香港人奮起抗爭,親共者就說抗爭者是在搞文革,扼殺親共者的言論自由。

日前中共在香港法律界的代理人、香港前律政司長梁愛詩因為發表危害香港法治的言論,被輿論批評,就說自己有言論自由,批評者像美國當年的麥卡錫參議員那樣迫害她。

數年前香港行政長官曾蔭權說,民主政治走向極端,就出現中國文革那樣的情況:人民掌握一切,無從管治。

不是每一個人都要像歷史學家那樣熟悉歷史,但不懂歷史,就不要胡亂比喻,以免自曝其醜。

相關文章:陳雲 - 史識昏亂,一言喪邦

相關資料:
陳為廷facebook


王丹facebook評論1
《聯合報》用兩版的篇幅修理學生,令人瞠目結舌。

整起事件中,學生的訴求,教育部的不當,都被放到其次;而所謂的“不禮貌”卻被無限擴大,這是典型的模糊焦點。新聞媒體在事情的重點上的選擇,充分表現出了立場。

這是媒體病。

學生畢竟年輕,當然不可能像政客一樣圓滑老練。我們這個社會,為什麼對權力者那麼寬容,對於積極參與公共事務的青年人卻那麼苛刻?

這是社會病。

王丹facebook評論2
有些人,可以包容貪污專制的中共高官在台灣趴趴走,可以包容有錢人壟斷媒體,可以包容舊體制遺留下的不公正,但是不能包容20多歲的年輕人的不禮貌。

這不是偽善,天下就沒有偽善了。

黃哲斌facebook
聯合報抹黑學生的表現,就是一個媒體如何洗腦大眾的「成功案例」。看到塗鴉牆上,朋友圈中歧異的評論,就知道傳統媒體是如何有效果地影響著周圍的人,這也是我們為什麼要努力地反制媒體霸權的原因。

我們雖然有網路作為工具,能透過搜尋去接近事件真相,還原一些被加工過,有目的性的新聞。但是很多人並沒有這樣的工具和能力。有人甚至說:現在網路這麼強大,還怕什麼媒體霸權?看今天聯合報你就知道,縱使有再多真實,當這些媒體巨獸聯合起來不傳播,甚至加工再製,多少人會因為錯誤的報導產生偏頗的價值判斷?

所以網路前的朋友,請正視這個重要的議題。你可以不要聽我說,請用你熟悉的工具自己去探尋真相,然後做出你的判斷,重點是,行動!

彭明輝 - 陳為廷錯在哪裡?
立委、清大、名嘴到底在爭論什麼?我真的不懂。是陳為廷的控訴有沒有道理比較重要?是蔣偉寧有沒有說謊比較重要?還是陳為廷的「禮儀」、「修辭」比較重要?假如相關評論是檢討部長的政策與是否說謊,之後再建議陳為廷「理直氣要平」,那我沒話說。假如這個社會只關心雞毛蒜皮的事,而不關心更根本的大事,那才真的令人憂心!

《壹週刊》記者房慧真眼中的陳為廷

楊翠、高有智談陳為廷

2012年11月12日 星期一

陶傑 - 拿美國人的錢

香港蘋果日報   2012年11月12日

香港兩家大學爆發罵戰。原來浸會大學的「中國研究中心」,發表「藍皮書」,指中文大學的通識課程,接受美國資助,向學生灌輸美國的普世價值觀。然後中大指對方誹謗。

這一大段新聞,問題多了,一件件拆。

首先,「藍皮書」是香港七十年代一本暢銷的色情雜誌,廣受文化教育低下人士歡迎。浸大的一些大陸學者,可能太過崇洋,看見美國人有「白皮書」,英國人有「綠皮書」,你叫「紅皮書」、「黃皮書」,都切合本色和身份,沒有問題,或一時貪漂亮,選了藍皮,就有了笑話。

其次是美國人的資助。美國人不止資助香港中文大學,還資助過中國的老大江澤民、老二朱鎔基。江澤民讀的上海交通大學,美國教會創辦。朱鎔基的清華大學,美國用庚子賠款創辦,兩人都在所謂的「解放」前入學,也就是直接受美國人教化。你看,今天兩人都是國際級的偉人,英文講得拍住李光耀,美國人不資助,你哪來黃金十年的「國家領導人」,可以用英語跟美國的華萊士談笑風生?浸會這些大陸「學者」,像香港五毛維園伯,真是Simple and naive。

美國人幾十年來資助香港,從傳教士在筲箕灣派免費奶粉,到美國水兵在灣仔消費,到真光培正,到MIT給的獎學金,連我們梁特首也公開聲明,對奧巴馬表示感激,中國百年來只有一個儍瓜朱自清,說寧願餓死,也不要美國人救濟的,超儍的笨蛋,結果他兒子被共產黨槍斃了,活該。

中文大學被浸大這一兇,說遭到「誹謗」,也不太學術。美國人肯資助你,是你三代積福的榮耀。不信?如果哈佛大學在香港發放獎學金,名額三人,你看中國人那副爭崩頭的陣勢。包括浸會,浸會(Baptist)這個詞哪來的?美國教會。沒有美國人資助,你浸個屁呀?

當然,美國人給了錢,當然希望你開化,不要再梳豬尾巴小清辮子、不要纏小腳、不要把通姦的中國女人浸豬籠,他希望你學會穿西裝之後,奶粉不要放毒,雞蛋不要做假,不要全民貪騙,美國是全球文明大國,是中國高官爭着把子女財產運送出去的地方,他有這樣的要求,等於你花錢上酒家,包貴賓廳,也有權要求端上來的那碗魚趐沒有蒼蠅。身為中國人,不可以沒有這樣的常識。

美國不是三合會。說你收中國的三合會或青紅幫資助,形象有損,才是誹謗。收美國的錢,有助國際地位,中文大學不要腳軟,CY和香港人都撐你。

相關報道:不滿所長淪為中共打手 浸大教職員促炒薛鳳旋


Vic:2012年11月9日,王丹在其facebook上,留了一段頗幽默的話:「胡錦濤憂心忡忡地說,腐敗問題不解決,就要亡黨亡國。第一,關於亡國,腐敗往往導致政權垮台,怎麼會扯到國家呢?這充分反映了中國領導人把國家視為一黨之私的心態。第二,至於亡黨嘛,挺好的啊。」結果引來一位自認是共產黨員,在日本工作的「竺加毅」大放厥詞,說王丹是拿美國人工資的漢奸,然後一概否定民主體制、普世價值,妄稱「历史决定了中华民族复兴的大任由共产党来实现」。其言論是典型的共匪八股,臭不可聞,但中國大陸相信這種鬼話的人多不勝數。海外華人大有必要認識這種想法,了解相當一部分「同胞」的觀念。

2012年8月30日 星期四

學民思潮絕食宣言



「也許最後的時刻到了
我沒有留下遺囑
只留下筆,給我的母親
我並不是英雄
在沒有英雄的年代裏,
我只想做一個人。」

北島的《宣告》正正說出了我們只想做一個人,我們想做回一個普通的中學生,在暑假的日子裡和家人旅行,與友人嬉戲,但我們的心好痛,我們無法丟下心痛不顧一切,來到八月的最後兩天,我們知道僅餘的日子不多,但不甘心,我們仍心存希望,我們深深相信國民教育科會被撤回。

的長路,我們走得很累,但我們從不輕言放棄過。我們相信堅持就能看到希望,我們走過一個年頭,這些日子不管是風雨交加的八號風球,還是三十多度的炎夏,我們撐著傘,我們任由大汗疊小汗地走在街頭上,走在人群中,為了的是我們的下一代,為了的是香港的下一代。

我們很愛惜我們還能看到的是非黑白,我們很喜歡我們還能聽到的真確事實,我們很喜愛我們還能嗅到的民主氣息,我們很愛護我們還能觸到的自由自主,我們很珍惜我們還能說到的敏感議題。但我們怕,我們很怕,怕下一代不再如此。

曾經我們以為九萬人的遊行能感動政府,在我們的一片吶喊下政府居然漠視我們訴求,我們哭了,家長抱著孩子哭了,香港的明天也哭了。但我們年輕,我們瘋狂,我們相信,所以我們勇敢。我們哭泣過後,拭乾淚水再次站起來。

我們絕食絕不是用生命威脅政府,更不是為了成為英雄,所謂「民以食為天」,我們放棄人最基本也是最需要的食物,為的是告訴政府我們的專注,我們的堅定,我們要求政府立即撤回國民教育科。亦希望我們放下慾望的同時,大家能夠和我們一同關注,甚至專注。

我們清楚知道生命有多可貴,但我們更清楚我們的下一代不可成為傀儡,我們渴望他們能夠有自己的思考和自己的情感。如今我們放下最基本也是最需要的,不是愚昧,是我們已無計可施了。包圍中聯辦、追擊吳克儉、九萬名市民遊行、擺設街站收集十萬個簽名、追擊候選人、長征……一切一切我們都嘗試了,但政府仍然充耳不聞,「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政府的卑鄙我們看到了,但我們絕不可允許他的通行,我們絕不可低頭,我們堅持信念,要求撤回國民教育科。

為了思想自由,情感自由,為了下一代,為了香港的明天,我們自願絕食,堅決不已。撤回洗腦國民教育課事不宜遲,梁振英政府必須站出來回應訴求,面對民意,你責無旁貸。

我們相信明天的陽光,也相信我們能夠每天看到晨曦的陽光。


--------------


Vic:面對這種無賴政府,我實在無話可說。我為學民思潮這幫年輕人的正氣與熱血感動,希望大家盡可能支持他們。


香港人該醒醒了,認清楚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邪惡勢力。就算當局被迫撤回國民教育科,香港人的抗爭仍然長路漫漫。不服輸,不認命,才可能有真正自主的一天。


王丹facebook留言:學民思潮的兩位同學開始絕食抗議港府的洗腦教育了。這一份熱血與決心,希望可以感動所有港人。因為他們不只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香港。


我呼籲港人能夠去聲援他們,給他們打氣。也希望他們注意多喝水,少說話,保持體力。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也不要硬撐,畢竟,身體是你們未來保衛香港的本錢。

最後,請接受我這個絕食前輩,對你們的敬意。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王丹 - 台灣應當多看看香港

台灣蘋果日報 2011年 07月02日

在6月29日的《自由時報》頭版的位置報導了關於中國統治14年以來,香港人滿意程度的民調。這篇報導本身的內容我們暫且不討論,我要說的是,難得有台灣的主流媒體開始認真關注起香港的發展狀況了。

面對中國的崛起,台灣內部有各種各樣的興奮與憂慮,也有各種各樣的討論與關切。然而,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一點,就是台灣社會對於近在咫尺的香港的狀況,表現出的不了解和冷漠。今年1月,香港民主派元老司徒華去世,這在香港是一個極大的震動,有關新聞甚至登上《紐約時報》的版面,試問,台灣社會中,有幾個人知道司徒華是誰?現在陸生來台,台灣社會普遍關注,各家媒體採訪了很多陸生。可是,在台灣的大學中,其實有不少的香港交換生,又有多少台灣的媒體去採訪過他們,問問他們對「一國兩制」,對於中國崛起之於香港的影響的看法呢?

台灣社會表現出的對於香港的忽視與冷漠,在我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因為在我看來,台灣所有的對於中國崛起的擔憂與期待,都可以在香港最近20年來的發展中找到最佳的參照指標。

眾所周知,所謂的「一國兩制」,表面上看是為了解決香港問題而由鄧小平提出的;但是實際上,中共的眼裏,真正的標的物是台灣。「一國兩制」的提出和實施,在香港只是一個試驗,真實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收復台灣進行預演。也許我們可以說,「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施非常失敗,中共統戰政策的結果是適得其反,但是這不能成為忽視香港發展的理由。

因為第一,過去20年來中共在香港所作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對付台灣進行試驗,因此,要了解一旦兩岸進入政治談判甚至統一談判的進程之後,中共會對台灣採取哪些具體的做法,香港經驗就是現成的例子。台灣有什麼理由不去重視對於香港發展的研究呢?

透過香港了解大陸

第二,「一國兩制」的政策雖然表面上看是失敗的,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有成功的一面,那就是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漸使得香港越來越內地化,這包括了言論自由上的自我管制,以及特區司法審判權力的逐漸限縮等等。而這一切是怎麼進行的,只有香港人自己有最為深切的了解。台灣難道不應當積極地邀請香港各界代表來台灣,把他們這20年來的感受詳細介紹給台灣社會嗎?第三,要了解大陸的發展,香港也是最好的窗口。不要說政治的一面,就是對經濟面而言,今天的香港,因為即將成為人民幣離岸業務的試驗場,因此對於中國的資金走向和經濟趨勢,香港也成為關鍵的觀察點。可以說,要了解大陸,沒有比香港更好的出發點了。

20年來的香港,經歷了陸客自由行的沖擊,經歷了CEPA(更緊密經貿關系安排,類似台灣的ECFA)的洗禮,而這一切,現在輪到台灣面對了。當台灣上上下下惴惴不安的時候,卻完全忘記了身邊就有一個最好的借鑒的例子─香港,這真是令人極為扼腕的短視啊。

作者為成功大學客座教授、美國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

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六四廿一年祭:王丹 - 我們憑什麼忘記?!

2010年6月3日

【明報專訊】六四21周年即將到來之際,我收到一封來自香港的電郵,大意如下:

「王丹你好,

我是香港的××。今年清明前夕獨自一人在天安門廣場拍了這些照片,為記念六四21周年。送給你及曾為民運流過熱汗熱淚熱血的生死難者,還有天安門的母親。

一直有一心願能在天安門廣場上,高唱《血染的風采》,但四方八面的閉路電視,秘密警察及公安,我辦不到!!我可辦到的只可看着曾染血的地磚,人民英雄紀念碑及毛主席的照片,默默的低聲地唱畢整首《血染的風采》,兩行眼淚一滑而下……

89年,我15歲,被深宵直播新聞的畫面,嚇傻了!臂上掛上黑紗,放學後跟同學們不停地將關於六四的報紙影印本,放入白信封內,寫上中國各地商貿公司的地址(特別是內蒙及西藏地域),不知道合共有多少封,肯定有過千封。之後每人分別放入不同地區的郵筒寄出。希望當年他們真的收到我們的信!在平反六四的遊行中,叫喊着口號,灑着淚和汗,一個在殖民地長大的15歲的我,一直在想『究竟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真的也太真了,做假的也太逼真吧?!』若果當日我可以的話,我相信我會踏上飛機,跑到天安門廣場上,為你們支援……

21年了,六四仍未平反,但我希望真的有一天,在藍天白雲下的星期天,我們數百人,甚至數千人,猶如天壇公園的老伯伯老婆婆,圍着人民英雄紀念碑高聲大合唱《血染的風采》。希望這一天,我們仍是黑髮,不需等到白頭。

祝一切安好!」

如果讓我寫下一些關於六四21周年的感想的話,我寧願如實轉錄這封來自香港的電郵,因為浸透在這封信中的情感,正是21年來不分大陸還是香港、台灣、世界各地的華人想到六四悲劇時的那種心情的真實寫照。它比我作為一個當事人的回憶,來得更加傷痛,更加刻骨銘心。

21年過去了,我們要問的是,這樣的傷痛已經過去了嗎?表面上看,也許是。但是從這封電郵我們可以看到,其實很多人的內心還是有這樣的隱隱的傷痛,它猶如隱沒在暗處的血漬,偶爾被陽光照射到,還是會放出慘淡的光華。任何一個民族,如果要健康成長,就不能不正視內心的這種傷痛。一日不擺脫這樣的內心陰影,一日就不能說我們是一個健康的成熟的民族。

殺人者,都沒有忘記;

我們,憑什麼忘記?!

而今天的中共,非但不去處理這樣的民族成長過程中積累的傷痛,反而試圖抹殺歷史,讓傷痛不僅無從得以減輕,反而更加深深地掩埋起來。這無疑是對民族的犯罪。難道,歷史通過淹沒真相就可以成為過去嗎?難道,只要封鎖住國內的言論,曾經有的傷痛就化為烏有了嗎?這是一個掩耳盜鈴的政府,也是一個對人民和國家極為不負責任的政府。

也許,我們無力改變政府的行為,但是,作為人民,我們不是完全無能為力。當我們面對一個極力要我們忘記歷史的政府的時候,我們所能作的最大的反抗,就是盡我們的所能,不要忘記歷史。

有人說:已經21年了,中國已經有很大變化了,就忘記過去,向前走吧。我的回答是:

第一,雖然已經21年了,雖然中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我們必須看到,在中國,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沒有變化。我們看到劉曉波因為言論被判重刑,請問,這與文革時期有變化嗎?我們看到司法制度不能獨立行使社會功能,人民有冤屈只能通過上訪的方式申訴,還要受到打擊逼害,這與1970年代末期有什麼不同?我們看到,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社會不滿逐漸積累,這會比1980年代更加進步嗎?任何有良知的人,怎麼可能蒙住自己的眼睛,只去看那些變化的部分,而不去看那些沒有變化的部分呢?既然很多在1989年導致學生上街的問題依然沒有改變,我們,憑什麼忘記?!

第二,雖然已經21年了,當時作為鎮壓一方的政府,有一天忘記六四嗎?大批流亡在外的國人至今不能回國,只因為他們不願意按照使館的意願,承認自己當年的行為是錯誤的,請問,政府有忘記六四嗎?今天在中國,六四仍然是最敏感的詞彙,不要說民間,連官方都閉口不談,這樣的敏感度,請問,政府有忘記六四嗎?那些天安門母親們,他們沒有任何政治動機,如果他們申請去天安門廣場,為自己死去的孩子點燃一支蠟燭,政府會同意嗎?這一切,都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當年開槍殺人的那個政府,他們一天也沒有忘記六四。我的問題是:如果,作為殺人者,都沒有忘記;我們,憑什麼忘記?!

所有中國人,都希望我們的國家,是一個我們可以為之驕傲的國家。但是,如果僅僅發生在21年前的一件重大事件,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們自己不知道。我們能夠驕傲得起來嗎?這是我們希望看到的中國嗎?如果不是,請你們站出來,大聲地告訴全世界:儘管中國政府試圖淡化歷史,但是,我們不會忘記。

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

王丹 - 中共審判劉曉波說明了什麼?

當美國這樣的自由世界的領袖國家都提出不要用人權問題來干擾貿易往來的時候,當號稱東亞民主的燈塔的台灣的領袖都肯定中共對人權問題愈來愈重視的時候,中共還需要顧忌什麼呢?劉曉波的被捕,就是自由世界對中共人權問題抱持綏靖立場的後果。事實證明,自由世界對中共的一切善意只能起到一個作用,那就是鼓勵中共繼續作惡。

【明報專訊】拖了7個月,中共終於決定將劉曉波正式逮捕。這個事件說明了幾個問題:

第一,儘管中國的社會在演變,儘管中國的經濟在增長,但是,中共的極權主義本質,他們以國家暴力維護自己的統治的執政方式,其實並沒有改變。劉曉波作為一介書生,能夠做到的無非就是寫文章和發表聲明,一貫溫和立場的他從來反對暴力革命,在國家安全部門嚴密監控下的他也不可能從事秘密組織活動,即使如此,他還是被冠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這樣的罪名投入監獄。對此,那些認為中共已經有進步,已經可以允許一定程度的言論自由的人,要如何自圓其說呢?劉曉波的終於被捕,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其實在中國,太多太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當兩年前還有人可以說「中共已經改變了,你看,劉曉波那樣批評政府,也還可以繼續寫文章」的時候,現在的他們,難道不會啞口無言嗎?事實也證明,所謂的言論空間的擴大完全是假的,那不是建立在制度基礎上,而是建立在中共的政策把握上的。換句話說,他們不想抓人就不抓,想抓的時候就抓,這與言論空間一點關係都沒有。

第二,劉曉波的個案,早已經引起國際社會和人權組織的關注。如果說,在六四事件20周年之前,當局扣押劉曉波,還可以被理解為擔心紀念六四形成風潮的話;那麼,在六四紀念日已經過去之後,當局不僅不是放劉曉波,反而變本加厲地予以逮捕,接下來我們可以合理預期會對劉曉波判處重刑,這就明顯是對國際社會的人權準則的公然挑釁了。是什麼讓當局可以不計後果,一意孤行的呢?國家社會最近幾年來對中國的人權狀况的姑息就是原因之一。當美國這樣的自由世界的領袖國家都提出不要用人權問題來干擾貿易往來的時候,當號稱東亞民主的燈塔的台灣的領袖都肯定中共對人權問題愈來愈重視的時候,中共還需要顧忌什麼呢?劉曉波的被捕,就是自由世界對中共人權問題抱持綏靖立場的後果。事實證明,自由世界對中共的一切善意只能起到一個作用,那就是鼓勵中共繼續作惡。

圖以劉案恐嚇公民社會力量

第三,中共當局在六四紀念過去之後,還是執意要審判劉曉波,明顯的意圖,是試圖以這個案例來恐嚇正在成長的公民社會的力量。這個動作本身其實也揭示了一個公開的秘密,那就是:其實中共的統治並不像外界以為的或者他們自己吹噓的那樣穩定。否則要如何解釋他們對劉曉波這樣的一個溫和的不同政見者的恐懼和擔憂呢?當局要拿劉曉波開刀,其實正好證明了當局內心的恐慌;而當局內心的恐慌,也反過來證明了中國局勢的動盪。目前各地風起雲湧的大規模群體事件已經預兆了一個歷史變動時期的即將到來,春江水暖鴨先知,當局對此也不可能沒有體察。審判劉曉波,正是當局色厲內荏的表現;審判劉曉波,也宣布了中國即將進入一個新的歷史時期。